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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知错了
齐香兰长睫之下,叫人看不见的黑眸腾升了三分怒意。
她厌恶这种高高在上......
明明是他们陆家对不起她在先。
齐香兰面上不显,乌凌凌眼睛带着笑,“倒是妾身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妾身知错了。”
她嗓音带着丝丝委屈,那眼睛噙着朦胧水雾,仿佛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了一般。
陆严深不关心她到底是否真心臣服。
言尽于此。
他正要离去。
霍然,那一双葱白的手拉住了他常年握刀剑的手。
粗粝与柔软相握。
齐香兰那红艳艳的唇带笑,“二爷应当还不着急去上值吧?”
那双眼睛黑凌凌的,像是一把小钩子,正笑着望向他。
陆严深眸色冷然,望着她那笑起来便会陷下去的梨涡,昨夜看得不真切。
原来她有梨涡......
齐香兰手指胆大妄为地穿过他的指缝,“妾身知错了,还望二爷责罚。”
那粘人绵长的语气,整个身子软软地贴了上来,抬头看向陆严深。
陆严深感觉脖颈处被她的呼吸轻轻扫过,胸膛蓦然像是被倒进了一碗沸水。
陆严深向来行事有自己一套标准。
比如白日不可宣淫。
又比如,他上值之前不可耽误时辰。
陆严深抽开自己的掌心,“齐氏,别闹。”
齐香兰早就知道此人没那么好挑拨。
可她的确不爽利了。
谁让他说那些讨人厌的话?
她不爽,怎么能让他痛快。
齐香兰随即眼珠子轻轻一转,踮起脚,用那粉嫩.舌尖在那硬朗利落的下巴处,轻轻一舔。
陆严深眸色下的暗涌掀起波澜。
可齐香兰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又伸出那软软的小手往那下寻去。
眼见要摸到。
那双粗粝的大手横截住了她那胡作非为的手。
陆严深蹙眉,“齐氏......”
齐香兰眼角带了一丝泪花,“疼,二爷,你抓得妾身手疼。”
陆严深看着那雪白如凝脂的腕骨处,已经见了红,这般娇气?
齐香兰趁着他漏神之际,另一只手已经像是游蛇般钻了进去。
一瞬间,一股头皮发麻之感在他头上炸开。
陆严深气息重了三分,昨夜的记忆犹如汹涌的春潮一股子朝他袭来,他顿然胸膛翻涌着各种情绪,嗓音微哑,“故意的?”
齐香兰哈哈一笑。
陆严深看着她得逞笑得狡黠,整个脸往后仰般大笑,整个人生动地像是春日下的桃林,风袭三千花瓣般,眉眼都亮亮的。
陆严深骤然一把将她横抱打起。
齐香兰顿然一惊,她没想到这老小子还真要来。
昨天当真是把她折磨坏了!
现在还腿软着呢!
“爷,你不上值吗......”
她嗓音急了。
陆严深淡道,“不急。”
下一秒,齐香兰整个身子被放在了床榻之上,那深沉宽大的身影像是坐山,那双手就要褪去她身上的衣物。
齐香兰见状,立刻道,“二爷快去当值吧,妾身身子不爽利,就不来了。”
说罢,齐香兰还不忘拉起了被褥,装作一副困顿的模样。
陆严深看着他轻轻酣睡的模样。
身体刚窜起来的火被人强行按下。
他顿然气笑了。
陆严深活了三十二载,从来没被人如此戏弄过。
他一双如隼的双眼盯着那张睡容,“齐香兰,给爷等着。”
齐香兰闭眼。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外面传来长厮催促的声音传来,“二爷,该去上值了。”
陆严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支起来的,吐了一口浊气,随即退出了房间。
等到门阖上,确定人走了。
齐香兰这才睁开了眼,乌溜溜的眼睛带着一丝得逞的笑。
缓缓起身,拨了几下头发,蹙眉,“这讨厌鬼,把我好不容易梳的头发都弄乱了。”
这方,玉春快步走了进来,目光左右张望,确定四下无人,连忙快步上前,“姑娘,崔大人说今晚会派人送东西给你,约你去梅院后院取东西......”
说着从那袖头里套出一封小小的信笺。
齐香兰看着上面‘香兰亲启’的四个大字便认出了那是崔合的字迹。
曾经的种种如过往云烟般穿过。
崔家曾一家蒙难,被官家下令流放。
谁知,路遇洪水卷走了崔合。
齐香兰便是在下游救的崔合。
她陪着崔合从一介流民,到后来为崔家起复,她恢复门第的侯府世子。
齐香兰天生就是个没良心的。
可在崔合身上,她扪心自问已经用尽了良心。
他却不肯放手,还以外室来羞辱她......
齐香兰顿然眉眼生了三分凉意,指尖拎起那信笺,笑了一下,撕开泥印,取出那信笺仔细一观。
随即,眸色凉了几分。
玉春:“姑娘?”
齐香兰:“烧了吧。”
玉春松了口气,好在姑娘脑子清醒,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齐香兰忽然道,“准备准备,夜晚去梅林。”
玉春一怔。
——
夜半,齐香兰和玉春来到了梅林后院。
夜色四合,幽深僻静。
齐香兰用帕子捂着鼻子,穿过这树林,终于走到后院处就看见了一道人影,齐香兰放下帕子走进,“东西呢?给我吧。”
她语气带着丝丝不耐,这约的什么破地方,臭死了。
而月下那声音仿佛听到了声音,随即回眸,一张清冷孤寂的脸落在了齐香兰眼底。
齐香兰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毫不犹豫地掉头便走。
“兰娘,你母亲的遗物还在我手里,你确定要走?”
崔合的声音在浓浓的夜色下几分冷透。
齐香兰顿住脚步。
她怎么也没想到,崔合居然胆大包天到夜晚来陆家。
他怎么进来的?
齐香兰深吸一口,转身,探出那骨肉匀称的巧手,“东西。”
崔合见她态度冷漠,眸色变了变,随即取下腰间的香囊。
齐香兰伸手要去拿。
崔合的手却撤退了一步。
她差点趔趄,勉强稳住身形后,她嗔怒地看向了崔合。
崔合见她这表情,胸口那克制隐忍多日的情绪终于在此刻有了波澜,“兰娘,我没想到你居然能联合陆昭月,嫁给陆严深为通房也要逃离我。”
齐香兰听着那话,漂亮的红唇卷起一道冷讥的弧,“我也没想到,你口中的海誓山盟,不过三日就与旁人同了房。”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对峙,一个清冷薄怒,一个明媚讥讽。
......
“二爷......”长厮声音不由噤声。
陆严深眸色深浓如这长夜,眸底倒映这那一对璧人身影。
长厮瞬间吓得冒汗,这香兰姑娘会见旧情人在哪不好,居然在爷下值回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