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夜沉得像一块浸水的黑布，压在蛊门每一寸山脊上。风从养蛊山裂缝里钻出来，裹着甜腻的腥香，湿答答贴在人皮肤上。林子深处没有星，只有崖壁上那些封着活蛊的陶罐，在暗处一明一灭，像无数只睁着的眼。

蛊门最深处，一间老竹木屋里没点灯，只剩墙角一盏快熬干的油灯，豆大的火苗黄得发灰。

苏清歌躺在地上草席里，蜷着身子，肩膀一下一下地抖。不是冷——屋里闷热得人喘不上气——是她整个人在不受控制地颤。汗把头发浸透，一绺绺贴在脸颊，额角青筋在昏黄光里一条条绷起又松开，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皮肉底下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