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的闭关，把后山熬成了一口静水。

晨雾贴着石台打了个转，又散开。青鸾观的飞檐在雾后若隐若现，檐角铜铃被风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响，落进空荡的院落里，再无回音。远处的山脊上，云海顺着沟壑缓缓流动，把天际线抹成一片浑茫的灰白，像是天地之间隔着一层洗不掉的旧纱。

石台四周，灵气被无形地收拢，一圈圈绕着中央那道盘膝的身影打转。风掠过松林，带起一阵松脂的清苦，混着泥土被晨露浸透的潮味，钻进鼻腔。苏清歌坐在石台三步外的青石上，膝头摊着一本翻旧了的医书，目光却始终落在方辰身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页的边角，把那处纸缘搓出了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