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掩饰的嘲弄把我钉在原地。

小时候爸妈车祸去世，我寄人篱下成了麻烦。

叔婶嫌我累赘，不肯收养我。

大伯嫌我拖油瓶，扭头装聋作哑。

只有乡下的阿婆肯给我留口饭。

如今就连季沉舟也觉得我在添麻烦。

姜宁皱着眉推他手臂。

“你好端端怪舒然干嘛？她又不是故意的。”

但季沉舟依旧绷着脸，语气冷硬。

“她就该长长记性，不要总是任性伤害到别人。”

心脏疼的发涩。

“你说得对，我不该添麻烦。”

说完，我转身跑出医院。

顺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送我去雨村。”

我缩在后座，像小时候无家可归时一样环住自己。

但好在这个世界还有阿婆疼我。

手机疯狂震动，季沉舟和姜宁的消息弹个不停。

“沈舒然你又在闹什么？”

“现在胆子大了闹离家出走？”

“舒然，有话好好说，你别干傻事。”

耳边嗡嗡作响，我摁下关机键。

回到雨村，阿婆心疼地做了一大桌我爱吃的菜。

“好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家，阿婆给你做好吃的。”

我红着眼睛点头。

只有阿婆不会嫌我是麻烦。

在雨村呆了三天，我被学校急着叫回。

一进办公室，导师大发雷霆，唾沫横飞。

“沈舒然！你到底有没有带脑子！所有人的论文都好好的，怎么就你交上来的空白，不想毕业直说，我给你延毕！”

轰！

我如遭雷击，唇色瞬间苍白。

“导师，我早就改好了，不可能是空白。”

“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今天之内不解决就等延毕吧。”

我失魂落魄走出办公室，门口站着季沉舟和姜宁。

“看我出的馊主意，害舒然被他导师骂的这么惨。”

“你也是担心她，别太自责。”

我僵在原地，什么都听不清了。

好半晌，我才哑着嗓子问。

“你们在说什么？”

姜宁打量我几圈，见我没事才松了口气。

她不自然地咳嗽几声。

“那天你从医院赌气离开，我们给你发的消息也都不回，怕你不回来，我只好用这个方法试探。”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全身，我开口质问。

“所以你就把我熬了一个月的论文删了？”

“舒然，我没想删，发送完我想按撤回保存却碰上断电，电脑重启后文档内容找不回来。”

季沉舟皱着眉头，冷冷开口。

“好了姜宁，不用跟她解释。”

“是她离家出走在先，是该吃点苦头长记性。”

季沉舟拉走姜宁，留我一个人僵在原地。

我回家取走电脑，找人修复。

工作人员摇头叹气，回绝了我。

“你再去别家看看吧，这单我们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