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抬脚就朝我踹了过来。

这一脚势大力沉，整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整个人被他踹得连连后退，狠狠撞在身后的电视上。

「啪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电视的屏幕被我撞出一个巨大的炸裂纹，当场从电视柜上掉了下来。

我妈满眼心疼，可第一时间不是查看我的伤势，而是去扶我身后的电视。

我爸揪住我的头发，直接把我扯了起来。

他不顾我流出的鼻血，巴掌左右开弓落在我的脸上。

「你敢不听我的话，真是反了天了！」

「我和你妈生你养你，把你养活这么大，是让你气我们的吗？」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不去相亲的？」

「你是我们生的，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我让你去死你都得去，听明白了吗？」

他一手揪着我的头发，一手指着被撞坏的电视，怒不可遏。

「这电视是你撞坏的，得算在你的头上！」

我妈赶紧从屋里拿出来一个红色封皮的笔记本，开始在上面写。

「四月二十号，弄坏电视机一台，价值三千七百......」

我爸瞪了她一眼：「写五千！」

「这电视我看了这么多年，和电视的感情不要钱啊？」

「对对对，我和这电视也有感情！」

我妈福至心灵，立马从善如流地把价格改成了六千。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们生你也是给别人家生的。」

「咱们家的一切都是你弟弟的，所以你花的每一分钱，以后都得还给你弟弟。」

这两句话，我这辈子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大到一件衣服，小到一颗糖，我妈每次都会记账。

事无巨细，物无贵贱。

小时候的我还天真的以为所有的孩子都会被这样对待。

直到小学一次在班会上演讲，我说我的理想是长大还上欠爸爸妈妈的钱。

结果那次的演讲引来了全班同学的哄堂大笑，就连老师都被迫把爸妈请到了学校。

那天我放学回家后我挨了我爸一顿好揍，他一边打我一边说我给他丢了脸。

拳头砸在我的脸上，我妈和池若川眼见我被打得连连哀嚎，却置若罔闻。

「妈，晚上咱们吃什么？」

听着我的哀嚎求饶，我妈一脸宠溺地看向池若川。

「儿子你晚上想吃什么？」

「来个红烧排骨，再买几斤大虾吧。」

「好，妈这就上街去买菜。」

我倒在地上，用胳膊护住自己的头脸，只感觉心底一股彻底的寒意。

整整二十四年，我每一天都在努力讨好他们，希望他们能多看我一眼。

可他们的眼里始终就只有池若川这个儿子。

池若柠在他们的眼里，从始至终都是池若川的一层保险，是他们给儿子留下的最后保障。

我朝他呲起了满是鲜血的牙，眼神决绝。

「池大海，有本事你现在就把我打死！」

「你要是非逼着我嫁给那个老男人，结婚当天我就让自己当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