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竞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差别？”

医生眼里，都那么回事。

商行州嗓音淡淡：“所以，有没有？”

“有是有，但人家在休息......”

他没说完，商行州就截断他的话，指了指不远处的苏菀清：“叫过来，给她换个人。”

苏菀清不知道自己的医生换了。

她吃完避孕药后，身体就一直有些不舒服，总觉得那种感觉还没散，再加上那一晚，商行州做了四回。

她是头一次。

他又没节制，苏菀清总觉得自己像是坏掉了。

她正在妇科门口排着队，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商行州。

这人气质太突出，一张脸很招人，哪怕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就有不少人搭讪。

商行州客气地拒绝掉女人的邀约，这才看向苏菀清。

妇科门口，苏菀清整个人都恨不得钻进地里。

好在，马上到了苏菀清的号，她看也不看他，扭头就钻进了诊室里。

谢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注意到了苏菀清，挑挑眉问：“女朋友？”

“不是。”

谢竞意味不明道：“那就是睡了？”

商行州沉默，算是默认。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谢竞有些意外：“那姑娘看着年纪挺小的，和祝三两个风格，你是放下了还是换口味了？”

商行州揉了揉小哈巴狗，情绪很淡：“没，就是没控制住。”

她那双眼睛湿漉漉的。

他看着，就有反应。

谢竞挑挑眉，有些稀奇道：“失控这种事，可不是你会做的，就算是当年的祝三也......”

商行州身居高位多年、严谨淡漠，遇事从容，像是精密的仪器运转着庞大的财富王国，谁也没见他失控过。

商行州沉默下来，他没说话，只垂着眸。

......

与此同时，诊室里。

女医生做完检查后，深深地看了苏菀清一眼，只简单又隐晦地交代了两句要节制。

苏菀清不得已应了。

她拿了药出来时，商行州还没走。

商行州主动提出送她。

苏菀清愣了一下。

她私心里不想和商行州多作纠缠，最好两人天各一方，互不干扰。

她淡淡拒绝：“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商行州看了眼她手里的药，问：“那里不舒服？”

苏菀清对上他漆黑平静的眸，脸莫名的有些热。

她有些难以启齿，含糊道：“尺寸不合适，有点疼。”

商行州低低笑了下。

苏菀清有些不自在，她看了眼商行州，开门见山：“如果是因为那天的事，您不必往心里去，我吃过事后药，不会有什么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我其实也不怎么吃亏。”

她神色很坦然。

她是很珍惜自己的，但和商行州的事的确是个意外，商行州也足够优质，让她可以双标地忽略这个意外。

但，也仅此而已。

她理想中的人生里，原本就不会有商行州这样的人存在。

商行州审视了她好一会，神色平静，嗓音低低的：“我只是想给你一些补偿。”

苏菀清只觉得嗓子一梗，有些恼火。

补偿？

他把她当什么。

她有些生硬的拒绝了：“不用了，您不必放在心上。”

然而，她的硬气没持续太久。

高峰期打不到车，她等得腿有些酸胀，最后还是上了商行州的车。

但一路上，她都保持沉默。

下车前，商行州才淡淡道：“上次你和向东的事......我没有教好他，他的性子有些拧巴，我代他道歉。以后你遇到麻烦，可以找我。”

靳向东的确睚眦必报。

更何况，他在苏菀清身上从来没落得好。

而按照靳向东的能耐，即使他人在非洲，也未必报不了仇。

苏菀清有些意外。

不可否认，商行州和靳向东完全不一样，他的身上带着成熟男人的克制、沉稳、强大。

但苏菀清却只是低声道：“那您就好好教教他，别再放他出来咬人。”

苏菀清转身走了，商行州看着她的背影，点了根烟。

苏菀清其实并不觉得靳向东能做什么。

她说到底没对不起他，之前她也怕过，所以才顺了她妈的意思去相亲。

但靳向东现在被打发到非洲，实在没理由远隔千里报复她。

她是这么想的。

但靳向东显然不是。

出事那天，苏菀清刚开完会，她一连几天都没见到商行州，把这人快忘了时，同事给她看了条八卦。

祝三小姐和港城大鳄订了婚。

时间恰好是几天前。

这些人其实离苏菀清都很遥远，但扯上商行州后，她又像是彻底回过神。

说是难过也不算。

就是觉得有些讽刺。

这情绪刚闪过，她的手机就响起：“菀清，你爸爸撞到人了。”

苏菀清赶到医院时，张清眉红着眼，拉着她的手碎碎念：

“清清，他到底是你亲生父亲啊，你救救他......”

苏菀清的父母是开货车的，撞到的那位是个绝症患者，对方索赔六十万。

否则，就要苏菀清的父亲坐牢。

张清眉佝偻着背，苦着一张脸哭。

苏菀清看着她，心里记不起她对她好的场景，但是血脉两个字压在她的身上，重得她喘不过气。

于是苏菀清说：“好。”

苏菀清刚毕业不久，哪里来的八十万，她打电话和同学借了六万块钱，又在网上贷了两笔。

中午她连饭都没吃，就被对方的家属缠上。

商行州刚看望完朋友，出来就见到她被人围着，孤零零的一个人。

十分可怜。

她的这副样子，让他又想到了自己养的小狗。

商行州把她从人群里拽出来，对方的家属不甘地涌过来，但看了眼商行州，通身的贵气，显而易见的不好惹，硬是没敢动手。

苏菀清抓着他的西装，一双眼睛有些红，嗓音也有些哑。

“商行州，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她说得很艰难。

商行州之前见过她三次，知道她一身的硬骨头，他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嗓音很淡。

“可以。”

看着苏菀清那双带着丝惊愣的眸，商行州只问：“苏菀清，那你能给我什么？”

苏菀清愣愣地看着他。

隔了会，她听他说：“我缺一个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