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离开是因为一张照片。

苏晚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两杯咖啡，背景是一家我很熟悉的咖啡店：

陆时砚第一次跟我约会的地方。

角落里的卡座，靠窗，能看见街对面的梧桐树。

那是我们的位置。

文案写的是：

【固定咖啡搭子，四年了】

四年了。

我跟陆时砚在一起三年。

她和他喝咖啡，喝了四年。

评论区有人问"男朋友吗"，苏晚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没否认也没承认。

陆时砚点了赞。

我放下手机。

没有哭，没有闹。

只是忽然觉得，所有的事情串起来了。

门票、球衣、围巾、包厢、那件7号球衣、每一次"我先送她回去你自己打车"、每一次被推迟的约会、每一句"你让一下怎么了"。

单独拿出来，每一件他都有理由。

但放在一起，答案清楚得刺眼：

他不是不懂体贴。

他只是所有的用心，从来都不是给我的。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把他公寓的钥匙放在玄关鞋柜上。

行李箱很轻，只有几件自己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冰箱里还有我昨晚没喝完的半瓶牛奶，我想了想，倒掉了，把瓶子扔进垃圾桶。

茶几上那件7号球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纸袋里，卡片还在。

我没带走。

走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客厅。

电视柜旁边摆着我们的合照，我抽出来翻到背面：

日期是两年前，他的球队夺冠那天，我们在酒吧看完转播，

他喝多了，趴在桌上说：

"以后每一场决赛，都要和你一起看"。

我把照片放回原位，正面朝下。

没留字条。

门锁在身后轻轻合上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陆时砚发现的时候，是三天后。

他去物业拿快递，顺口问了一句，

"我女朋友最近有来过吗？"

物业大姐翻了翻登记本，

"林小姐啊？三天前退了门禁卡。"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把备用钥匙也交了，说以后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