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苦涩，拿起一块咬进嘴。

可糕点闻起来香，吃起来却咸得发慌，叫我下意识找纸巾吐了出来。

姚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可她没有生气，反而红着眼看着我，哽咽道：「你就这么讨厌我，连我做的东西都吃不下去？」

陈序拍拍她的手，皱眉瞪着我。

不悦道：「够了，许言若，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湘湘为了让你吃到新鲜的，天还没亮就起来和面，眼睛都熬红了！」

「你这么糟蹋她的心意，你对得起她吗！」

我自嘲一笑，干脆拿起一块糕点直接塞陈序嘴里。

入口的一瞬间，他的眉头紧皱，表情都扭曲了。

明显是被难吃到了。

可他硬是咬牙吃完了一整块，一口水都没喝。

强撑着难受故作淡定道：「虽然有点咸，可味道还是很好啊。」

「我看就是你没事找事，糟蹋人家心意！」

我盯着他无比痛苦又强撑的模样，忽然什么反驳的话都不想说了。

毕竟心都偏了，我说再多，他也只会帮着姚湘。

何必浪费口舌？

我干脆起身，就要送客。

可姚湘突然拽住我的胳膊，红着眼道：「好了，一点小事嘛，都别闹了。」

「我和阿序商量好了，既然要去北城待四年，还是提前了解一下那边的风俗比较好。」

「所以我们制定了一个旅行计划，大概一周。」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或者不满意的，有的话我们再改。」

她掏出平板，一项又一项给我滔滔不绝介绍。

可我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已经订好的双人套餐，和孤零零的单人套餐。

双人是他们的。

单人是我的。

甚至有的项目明明有三人套餐。

他们依旧把我隔出去。

盯着姚湘和陈序越说越起劲的脸。

我忽然道：「你们在定之前，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想不想去，想做什么，你们有关心过吗？」

陈序脸色瞬间沉下来。

姚湘却依旧笑嘻嘻道：「现在不就是在问你吗？」

「好啦，想那么多干嘛，苦活累活我们俩干，你轻轻松松享福，不好嘛？」

她笑着看向陈序。

陈序也温柔回望着她，耸耸肩道：「我说什么，她肯定会发脾气。」

「你以为谁都像你，珍惜别人的好，不会当成驴肝肺。」

姚湘翻了个白眼，吐舌道：「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在我面前踩言言！」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又把我排除在外。

甚至没人注意到，我的脸已经红的不正常，手臂上也密密麻麻起了许多红疹。

直到我一把拽住姚湘的胳膊。

咬牙道：「你在糕点里加了什么？」

她才如梦初醒般慌了神，结结巴巴道：「我靠，我加了芒果，我忘了你对它过敏了！」

「言言你先别急，我马上给你找药！」

她立刻去翻箱倒柜。

可我已经难受到浑身像有几千只蚂蚁在爬。

只能艰难道：「不用找了，先叫救护车！」

可姚湘说什么也要继续找。

直到我忍不住痛叫。

她突然哭着跑过来，一把拧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猕猴桃汁，一饮而尽。

本就焦急的陈序骤然变了脸色。

他连忙把她手里的饮料瓶抢过来，满脸心疼扶住她。

又冷冷看着我，咬牙道：「你明知道她对猕猴桃过敏，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

「就因为你不舒服，所以要让大家都不舒服对吗！」

「你满意了吗！」

狠狠瞪了我一眼后，他一把将姚湘打横抱起。

不等救护车来，他直接导航最近的医院，抱着她就走。

哪怕我抓住他的裤脚，哭着说很难受。

他也只是犹豫一瞬，便咬牙道：「你以前也过敏过，可没有哪次出了生命危险。」

「湘湘不一样，她这段时间身体弱，经不起折腾！」

说完，他直接踹开我的手，抱着她就走。

而我红着眼盯着他决绝的背影。

晕过去前，嘴角只剩一抹绝望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