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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拦不住我。
放弃治疗同意书已经生效,我有权离开医院。
走的那天下午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
我换上自己的衣服——一件旧的开衫毛衣,袖子已经磨得起球了。
领口的商标洗褪了色,翻过来还能看见妈妈用针线绣上去的字。
妈妈走之后,我把它当成睡衣穿了五年。
因为缩水,现在这是唯一还合身的衣服了。
陆延州开着车来接我。
他帮我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往袋子里收——水杯、药盒、一包拆了封的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