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刷刷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字迹潦草，因为手抖得厉害。

签完后，我把文件双手奉上，像递交降书一样恭敬。

"姐，你看行吗？"

宋玄曜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然后扔进公文包里。

"下午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我猛地抬起头。

"去哪？"

宋玄曜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去见几个人，有个饭局。"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饭局？见人？

豪门小说里的经典套路再次在我脑海中闪现。

榨干假少爷最后一点价值，联姻！

对象不是脑满肠肥的暴发户，就是有特殊癖好的老变态富婆。

宋家这是打算把我当成一件商品，随便找个垃圾桶扔进去，顺便还能换点资源回来。

"我不去......"我本能地往后退缩，声音都在发颤。

宋玄曜的脸色沉了下来。

"由不得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我瘫坐在椅子上，感觉世界末日已经提前到来了。

下午三点。

造型师带着一排西装来到了我的房间。

"邱少爷，这是宋总吩咐为您准备的西装。"

我看着那些五颜六色且浮夸的款式，心彻底凉透了。

这哪里是西装，这分明是白马会所里的商品包装！

我随手指了一件颜色最暗沉、款式最保守的黑色高领衬衫和西装。

"就这件吧，像去奔丧的，挺符合我今天的心境。"

造型师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敢多说什么。

晚上七点。

我像个木偶一样，跟在宋玄曜身后，走进了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包厢门推开。

里面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女人，正在推杯换盏。

看到我们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哎哟，宋总来了！"

一个浓妆艳抹、珠光宝气的胖女人最先站起来，笑得满脸堆肉。

她的目光越过宋玄曜，落在了我身上。

那种黏腻、打量的眼神，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位就是宋家大少爷吧？果然生得俊朗啊。"

胖女人搓着手，笑眯眯地朝我走过来。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脑子里的警报器疯狂作响。

就是她了！

那个即将买下我这件"残次品"的老变态富婆！

宋玄曜侧过身，挡在我面前。

"李总，客气了。"

胖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

"宋总护得可真紧啊，来来来，坐下聊。"

一顿饭，我吃得如坐针毡。

席间，她们谈论着我听不懂的商业术语，夹杂着偶尔对我投来的审视目光。

我低着头，只敢小口小口地喝水，连筷子都不敢动。

中途，宋玄曜出去接了个电话。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胖女人端着一杯酒，晃晃悠悠地走到我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邱少爷，怎么不吃啊？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她一边说，一边把一只肥腻的手搭在了我椅背上。

一股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我僵硬地往旁边躲了躲。

"我......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啊。"胖女人笑得更猥琐了。

"听说你们家，最近出了点变故？"

她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圈子里都传开了，说你......其实是个假货？"

我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

"是。"

"既然是个假货，那在宋家的日子，不好过吧？"

她凑得更近了，甚至能感觉到她浑浊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

"不如跟着李阿姨，李阿姨保证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怎么样？"

恶心。

极度的恶心。

人格侮辱加上工具化利用。

我终于体会到了书里那些被逼到绝境的男主是什么感觉。

我猛地站起来，带翻了面前的酒杯。

红酒洒在地毯上，像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李总，请您自重。"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胖女人的脸色变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一个冒牌货，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她伸出手，想要来抓我的胳膊。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