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给你？”我靠在生了锈的门框上，语气平淡地反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苏婉清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手机扬声器嗡嗡作响。

“陆云铮你什么态度？你一个男人在那种连个小卖部都没有的荒山里，留着钱有什么用？”

她的理直气壮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子明看上了一块劳力士的手表，暮雪最近手头紧拿不出钱。我是大姐，长姐如母，帮衬一下妹妹怎么了？”

拿老公的工资卡去给妹夫买奢侈品手表？

这话也就是苏婉清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长姐如母，那你干脆认子明当干儿子算了。”我冷冷地怼了回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苏婉清显然被踩到了痛脚，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不给是吧？行！反正你也只能在山里啃树皮！”

她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我将手机扔在一旁，从后备箱里搬出两箱矿泉水和几盒自热米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破窗户灌进来。

院子外突然传来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开始疯狂地撞击院子的大门。

那木门本就不结实，被撞得哗啦啦直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苏暮雪发来的一条语音。

“姐夫，我好心提醒你，后山那片经常有野狗和野猪下山找吃的。你晚上睡觉最好睁着一只眼，别被连骨头都啃干净了。”

语音的最后，是她和顾子明肆无忌惮的笑声。

他们把这当成了一场恶劣的生存游戏，以此来折磨我、看我出洋相。

我面无表情地听完，走到门口，拉开行李箱的夹层。

从里面抽出一支高压防身电击棒和一罐大容量的防熊喷雾。

推开门，我打亮了手里的强光手电，光柱瞬间刺破黑暗，照在了门外那几只眼睛冒着绿光的野狗身上。

野狗被强光一照，吓得呜咽着夹着尾巴逃窜进了树林。

我冷哼一声，转身锁好门。

刚泡好一盒自热米饭，手机又震动起来。

这次是岳母赵玉芝发来的微信。

“云铮，子明养的那只金毛突然拉肚子，去宠物医院看病花了五千块。你赶紧把钱转过来。”

我看着那条理直气壮的要钱信息，只觉得一阵反胃。

“狗生病了找兽医，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兽医。”我飞快地打字回复。

赵玉芝秒回语音，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这叫什么话！你在这个家白吃白住三年，没赚到什么大钱，连条狗都不如！让你出点钱给狗看病委屈你了？”

连条狗都不如。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曾经最痛的伤疤里。

两年前，我为了给苏婉清买车，日夜兼程跑网约车赚钱。

赵玉芝在拖地时故意不把地擦干，害我狠狠摔了一跤，摔断了腿，在医院的手术台上疼得死去活来。

出院回家那天，赵玉芝不仅没有半句安慰，反而抱着那只金毛说我没用。

当时苏婉清是怎么说的？

她搂着我的肩膀，满脸不耐烦：“妈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得理不饶人。以后伤好了再去赚钱就是了。”

从那一天起，我对这个家就彻底死了心。

我没有回复赵玉芝，直接将手机丢在桌上。

热气腾腾的米饭刚送进嘴里，手机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银行扣款短信。

“您的尾号xxxx信用卡附属卡，于20:15分成功消费人民币50000.00元。”

五万块。

那张副卡在苏婉清手里。

我放下筷子，直接拨通了苏婉清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是商场专柜那种轻柔的纯音乐。

“苏婉清，你敢盗刷我的卡？”我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发现，语气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被理直气壮取代。

“什么叫盗刷？我给我心爱的人买点进口特效药和高级补品怎么了！陆云铮，你别太自私了，难道要看他病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