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第 1 章 订婚宴前夕
订婚宴前一晚,我独自开车去宋清歌老家送喜帖。
车载导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机械女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自己的声音。
"别去那个地址。开门的不是她爸妈,是三个放高利贷的。"
"宋清歌欠了两百万,拿你当筹码。进了那扇门,你就出不来了。"
"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导航恢复正常,继续播报。
我浑身冷汗,突然想起上周她让我把房产证"拿出来拍个照留念"。
想起她莫名奇妙给我买了一份五百万的意外险,受益人写的是她。
手机响了,宋清歌的语音消息:
"亲爱的你到哪了?爸妈炖了鸡汤等你呢,别让他们久等。"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对了,身份证带了吧?明天过户要用。"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反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又顺手将副驾抽屉里的高压电击棒塞进大衣口袋,随后温和回复:
“带了,今晚我们谁也别想走。”
......
“怎么停在村口了?开进来啊。”
宋清歌的电话打得很快,声音隔着听筒传来,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我将车熄火,拔下车钥匙。
车窗外是北方初冬的夜,没有路灯,只有几声凄厉的狗吠。
“底盘好像磕到了,轮胎陷在泥坑里出不来。”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平静。
“这破路怎么连个灯都没有,我也不认识路,你出来接我一下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打火机的清脆弹开声,绝不是宋清歌平时用的那种塑料打火机。
“知珩,你再试试踩脚油门。”
宋清歌的声音沉了下来。
“爸妈炖的鸡汤都凉了,他们老人家特意等你,现在出去接你,长辈会挑理的。”
她在用她父母压我。
平时只要她搬出这句话,我总会妥协,生怕给未来岳父母留下大少爷脾气的印象。
但现在,那个诡异的导航预警还在我脑子里盘旋。
五百万的意外险。
两百万的赌债。
我摸了摸大衣口袋里冰冷的电击棒,咬紧了牙关。
“真的动不了,方向盘都卡死了。你不来,我只能打电话叫拖车了。”
“别叫拖车!”
宋清歌脱口而出,声音猛地拔高。
随后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迅速放软了语气。
“这么晚了,拖车进村不方便。你锁好车门在里面等我,我这就出来。”
电话挂断。
我降下一点车窗,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暖气。
村口离那个院子只有不到两百米。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死死盯着那扇斑驳的木门。
不到五分钟,门开了。
宋清歌打着手电筒走了出来。
她越走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地面上乱晃。
我没有急着下车,而是隔着挡风玻璃审视她。
她今天穿的,根本不是电话里说的“为了见长辈特意换的干净长裙”。
是一件耐脏的黑色冲锋衣。
脚上踩着一双厚重的工装靴。
那是一身随时可以干重活、甚至随时可以跑路的打扮。
更要命的是,她走近时,随着夜风飘来一股极度浓烈的劣质烟草味。
宋清歌是个注重形象的人,平时只抽二十块以上的细支烟。
这种呛鼻的旱烟味,只属于那些在底层摸爬滚打、常年熬夜的人。
那三个放高利贷的,就在里面。
我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
“怎么卡得这么死?”
宋清歌敲了敲车窗。
我按下解锁键,推开车门。
她没有先看车胎,而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昂贵公文包。
那是上个月订婚时,她咬牙刷信用卡给我买的,说要让我风风光光。
现在想来,不过是为了稳住我的饵。
“包挺沉吧?我帮你拿着。”
她伸出手,看似体贴地要去接我的包。
我手腕一转,将包背到身后。
“不用,里面放了点重要的工作文件,不沉。”
宋清歌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的温柔差点挂不住。
“知珩,身份证带了吧?”
她紧盯着我的眼睛。
“明天一早去房管局,别耽误了正事。”
“带了呀。”
我笑得毫无破绽。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快跟我进去吧,外面冷。”
她说着就要来拉我的手腕。
我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触碰。
“宋清歌,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烟味?你不是说戒烟了吗?”
宋清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哦,刚才我爸抽的,沾上了。老人家嘛,抽了一辈子旱烟,改不了。”
她在撒谎。
她父亲早年得过肺结核,根本碰不得烟。
我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我妻子的女人,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那张清纯的脸皮下,究竟藏着怎样的恶鬼。
“走吧,别磨蹭了。”
她加重了语气,不再掩饰眼底的不耐烦。
手电筒的光打在她的下巴上,拉出一道阴森的影子。
我站在原地没动。
报警电话已经拨出去了十分钟,派出所离这里有十几公里山路。
警察赶到至少还需要二十分钟。
我必须把时间拖住。
“清歌。”
我看着她,装作无奈。
“我有点胃疼,可能是刚才冷风吹的。你进去帮我倒杯热水拿出来行吗?”
宋清歌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沈知珩,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到了家门口不进去,非要在外面折腾?”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场订婚宴,我家里准备了多久?”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
高大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
“你平时较真就算了,今天是你该懂事的时候。”
“别惹我生气。”
她伸手,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知珩,听话,快进去,别让长辈挑理。”
宋清歌的眼神像看一件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