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到了字据，退出了次卧。

屋子里一地狼藉。

我蹲下身，帮陈淼收拾地上的碎片。

陈淼看着我。

“妈，你真要把房子抵押给他们。”

我站起身，把垃圾袋系上死结。

“三十万的字据有了，他们要倒大霉了。”

......

第二天，天还没亮。

婆婆就在客厅打电话，嗓门很大。

“喂，三叔啊，我家浩浩考了全省前五十。”

“对对对，屏蔽生。”

“今天中午在市里最贵的洲际酒店摆酒。”

“你们全家都来，我包大巴车去村口接人。”

婆婆拍着胸脯保证。

“车费全报销，中午到洲际吃大龙虾。”

“不用跟我客气，都是我那个城里媳妇出钱。”

她接连打了十几通电话，把能想到的亲戚全通知了一遍。

我穿好衣服正好推开门。

陈强穿着昨天的脏衬衫，就堵在了门口。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昨天说好的三十万存款卡呢？拿出来吧。”

我拿出手机，直接扔给了他。

“自己转。”

陈强接过手机。

“密码多少？”

“我的生日。”

他在手机键盘上快速输入。

系统提示错误。

再次输入。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大框。

上面写着，密码错误次数过多，账户已被锁定。

“你他妈的耍我？”

陈强把手机砸在我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弯腰捡起手机，笑了。

“真不巧，卡被锁死了。”

“今天怕是取不出钱了，这可不是我的问题。”

陈娇刚好从洗手间出来，听到我的话后，当场就急了眼。

她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林悦，你是不是故意的。”

“明知道浩浩今天要用钱装门面，你这会给卡锁了。”

她的手指头快戳到我眼睛里。

“你就是看不得我们浩浩好。”

“耽误了天才少年的前程，你这条命赔得起吗。”

孙浩从沙发上跳起来，抄起一把生锈的折叠凳。

他把凳子举过头顶，走到我面前。

“今天拿不出钱，老子砸烂你的脸。”

“你要是再敢拖延，我现在就把你女儿的脸也给刮花，看她怎么出门。”

这时，陈淼从次卧里走了出来。

她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

她没有躲，直接走到孙浩面前。

陈淼笑了。

“什么天才少年，你们一家人真是蠢得可怜。”

“真正全省前五十的屏蔽生，在查分系统开放后四天就会自动解锁。”

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他们看。

屏幕上正是省教育考试院的查分说明。

陈淼指着墙上的电子日历。

“今天已经是7月5号，他到底考几分，上网一查便知。还在装什么屏蔽生。”

婆婆听完，脸憋得通红。

她猛地冲上前，一巴掌扇在陈淼的脸上。

陈淼被打得撞在墙上。

婆婆指着陈淼骂。

“你个烂嘴巴的赔钱货，嫉妒你表哥造谣是吧。”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教育局举报你高考作弊，让你那620分作废。”

“清北的苗子你也敢诋毁，我让你一辈子读不成大学。”

就在她扑过来的时候。

防盗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口挤满了人。

最前面的是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他们后面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胸前的工作牌写着：清北招生办。

摄像机的红灯亮着，把屋里的一切都拍了进去。

闪光灯不停的闪，晃的人睁不开眼。

一个记者挤上前，把话筒递了过来。

“请问这里是屏蔽生孙浩的家吗？”

“我们看到网上的消息，想来做个专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