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十年前报志愿前天，她看见许望尧和林楚茵偷情，从楼上跳下去了。”

“半身不遂。”

电话那边又是长久的沉默，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良久，传来剧烈的啜泣声。

“我不相信，微微她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我也不信，可那会只有她和那对贱人，微微现在还没醒，他们还不是爱怎么说怎么说？”

“你去告他们啊！”

“我没钱，我还要等他施舍微微的医药费。”

“爸妈的遗产呢？你这么多年手头就没攒下钱？”

我苦笑，“过几天，许望尧会递给你一杯加料的水，你喝了以后，会一睡不起，醒来发现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躺在一起，被许望尧捉奸在床。”

“家里佣人都看见了，你因为出轨被净身出户。”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我给她拍了我拿着拖把的照片。

“商场清洁工。”

当初那个女生考大学还很罕见的年代，我虽然有教授父母，成绩也还行。

却听信了许望尧的甜言蜜语，放弃了考大学，早早嫁给他相夫教子。

此后的年岁里，也一直是个不事生产的米虫傻白甜。

后来离婚，父母遗产早被转移，又被净身出户，一点谋生自立的本事都没有。

“......是不是，很累？”

累，当然累，我当了这么多年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贵妇人，万事有保姆帮忙。

突然要靠自己的劳动谋生，精心保养的双手迅速变得粗糙开裂，各种各样的腰间盘突出等病迅速找上门。

可我不敢休息。

医院里的女儿每天都在烧钱。

虽然她人事不知，可她是我十月怀胎生的，我不能放弃她。

那边的女声哽咽：“你放心，我拍下许望尧和林楚茵偷情的证据了，这些日子我也会注意，我也让私家侦探调查共同财产了。”

“我会拯救我们，和我们的女儿的。”

我干完了一天的工作，捶捶肩背，迎着夜风吐出一口气。

这个月的工资发下来了。再加上许望尧断断续续给的一点钱，和我各种打零工的收入。

无论如何，女儿这个月的医药费应该是够了。

我给微微的主治医生打了个电话。

“张医生吗？微微这个月的住院费已经凑够了，上个月的也能补缴了。”

“啊......小沈......”张医生的声音吞吞吐吐。

我心里一紧，忙问：“是不是微微的病情有什么变化了？”

“不是，小沈，刚刚有人自称是微微的爸爸，把微微推进手术室了，你还是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