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停了几秒，声音弱了下来：

“明月妈妈，倩倩是明月妹妹吧。”

“她的事情我不清楚，可高考换分的事情根本不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倩倩考试失误，或者没涂答题卡？”

“倩倩才没那么蠢！”我妈有些生气。

“她要是失误自己会不清楚？！”

我妈又拔高了音量：

“高考不就是唯一公平的地方吗？”

“李老师，你就把情况告知校长，说我们不服分数，你上报让他们再次查验一下分数！”

我妈过于强硬，班主任只好答应下来。

然后我妈把手机随意扔在桌上。

“你过几天去学校记得提醒你班主任一定要跟进这件事。”

“你是做姐的，就该有做姐姐的样子。”

我没说话，只是沉默。

之后我妈把桌上的榴莲一盘端起，转头回卧室安慰妹妹。

“妈已经帮你联系了老师，肯定能帮你把分数调回来！”

“来，这你不是爱吃榴莲吗？都给你。”

我也爱吃榴莲。

提过无数次，每次妈妈说好，结果转头就忘了。

昨天我妹随意说了一句‘好久没吃榴莲’我妈就买了一整个。

以为我能有口福，能蹭到一块。

可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

我放下筷子，苦笑。

收拾完碗筷回到了卧室。

睡前我妈怕我忘了妹妹的事，又在群里叮嘱。

【明天去学校记得提你妹妹的事。】

我回了句：【好。】

第二天，班上同学讨论分数。

班主任第一时间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李老师给我倒了杯水，我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李老师，我妈怀疑妹妹被换分了。”

“她想让你帮忙和校长说一声，学校去和教育局反馈。”

这件事本不应该麻烦李老师。

李老师抬头，叹了口气。

“明月，你把分数告诉你爸妈了吗？”

我扣着手指，听出了老师的关心。

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摇头：“没有。”

李老师像是早就料到了那样，但他没再多说一句，而是回答我。

“你妈说的事，我已经向学校反馈。”

“可试卷多，查起来不容易，等找到时间说不定已经填完志愿了。”

顿了顿，老师又问：“明月，老师喊你来主要还是想谈谈你的事，你想报什么大学。”

从小我就知道妈妈更爱妹妹，我想妈妈也和爱妹妹一样爱我。

所以我想尽办法讨好她。

可那都没有用。

直到同桌有次考了第一，她爸妈带她去游乐园玩。

我才对成绩有了清晰的认识。

我也想妈妈对我好，带我去游乐园。

所以我拼命学习。

可初一我考了年级第一，妹妹倒数第一。

我妈却是为了安慰失落的妹妹，带她去了游乐园。

那时我才知道，爸妈爱不爱你和分数没有直接关系。

后来，我拼命学习不再是为了得到爸妈关注，只是为了分散注意力。

所以，老师问我要上什么大学。

我一时答不出来。

但我下意识回答：“最好的大学。”

李老师沉默了一会儿，找出了清华大学的主页。

“那你去这。”

走前，李老师还送了一本书给我。

他说：“明月，你大了，要为自己而活。”

我心底酸酸的，说不出什么感觉。

吸了吸鼻子。

我抱着书回家，一进门，两道凌厉的视线射向我。

爸妈就像两座门神在客厅等着我回家。

我妈瞥了我手中的书看了一眼。

“又乱花钱？！你妹的事都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