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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唯我独尊
宋晚晴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可是宋家的大小姐,王龙居然将她跟妓女放在一起比较。
简直是莫大的侮辱,面对王龙冰冷的眼神,她只能默默低下头,不敢言语。
“你宋家在县里开了七家烟馆,祸害了多少人家破人散?”
“你宋晚晴作为宋家长女,不仅不劝你父亲收敛,反而亲自替你父亲打理烟馆生意,每年经你手卖出去的烟土,导致多少人妻离子散。”
王龙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声音冷了下去。
“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想让本少饶过你?”
“你的身体没那么值钱。”
王龙笑着抬起头,将册子丢给了虎子。
“你宋家上上下下,有一个算一个,手上的血都洗不干净。”
“宋仁昌,你大儿子宋文远,去年在街上调戏绸缎庄老板的女儿,人家姑娘不从,跳河自尽,你花了三百银元就把事儿压了下去,连官府都没报。”
“你二儿子宋文博,跟着你那烟土生意学会了抽大烟,抽得人不人鬼不鬼,上个月还在赌场里输了五千银元,你替他填了窟窿,转头就让人去乡里加征了一笔‘治安税’。”
王龙每说一句,宋家的人就抖一下。
跪在后面的宋文远已经瘫软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饶命,饶命!”
宋文博更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缩在他娘怀里,脸色蜡黄,一看就是被大烟掏空了身子。
“我宋家......我宋家是上面有人!”
宋仁昌跟疯了似的,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声音嘶哑。
“王龙!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们宋家,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你王家能一直当北川县的土皇帝?你做梦!”
“上面?”
王龙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你上面的人,现在大概正在头疼怎么跟露西亚的家族解释今天的事呢。”
“你信不信,明天一早,省城那边就会有一封电报发过来,把你们宋家定性为‘破坏华外邦交,扰乱地方治安的恶霸势力’?”
宋仁昌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不信,露西亚可是日不落帝国大家族的大小姐。
怎么会愿意委身于王龙这个小地方的公子哥。
此时,老约翰缓缓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宋仁昌。
语气倨傲。
“王少的意思就是我家大小姐的意思!”
宋仁昌见到老约翰彻底绝望了。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王龙看着他那张灰败的脸,缓缓站起身。
“虎子。”
“在!”
“宋家所有人的罪状,这本册子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把他们绑了,押到县衙大牢里去,明日公开审理,按律论处。”
“是!”
虎子一挥手,十几个士兵立刻涌上来,将宋家上下几十口人挨个捆了。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在宋家大院里回荡。
宋仁昌被两个士兵按着肩膀拖走的时候,还在挣扎着回头,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
“王龙!你会遭报应的!你......唔......”
一个士兵嫌他聒噪,顺手扯了块破布塞进他嘴里,世界顿时清净了。
宋晚晴被反剪双手押着往外走,经过王龙身边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楚楚可怜变成了绝望的死灰
她张了张嘴,嘴唇颤抖,终究没能说出什么来,被士兵推搡着跌跌撞撞出了月洞门。
院子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几个士兵在清点宋家的财物,低声报着数目。
虎子走到王龙身边,咧嘴一笑。
“龙少,都办妥了,宋家上下四十多口人,一个没跑。”
王龙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堂屋里那幅中堂字画上。
那是宋仁昌花了大价钱请省城一个名士写的,四个大字“厚德载物”,笔力倒是浑厚。
这四个字跟宋仁昌放在一起,倒是讽刺。
王龙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心情愉悦。
这宋家人真好,上来就给自己送个洋妞。
如今还能帮助王龙立威,收拢民心,真的是付出太多了。
王龙决定,一定会给宋家几十口立一座好的坟墓。
“对了虎子,宋家的账簿和地契,都给我收好了。”
王龙转过头看向虎子,这些钱以后都会成为他起步的资本。
“都收着呢,龙少放心!”
王龙满意的点点头,大步走出宋家大门。
外面的街道上,那些远远围观的老百姓还没散尽,三三两两地聚在巷口街角,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
王龙的目光扫过去,那些老百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那光里有期待,有希冀,还有敬畏!
王龙没说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王少,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老奴要回去复命了~”
老约翰看向王龙,恭敬的说着。
“去吧~”
王龙摇开车窗对着老约翰挥挥手,淡淡道。
“告诉露西亚,本少想她了......”
老约翰应了一声,带着所有人快步离开了。
吉普车发动,缓缓驶离宋家大院。
后视镜里,宋家那两扇被撞破的大门歪歪斜斜地挂着,再也撑不起曾经的威严。
王龙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明早,还有一堆善后要办。
宋家倒台后留下的那些产业、势力真空,都得尽快填上。
还有和露西亚合作的那个厂子,半个月期限,必须早点找好位置建起来。
北川县,从今天起,才算是真正姓王了。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
前方的路还长着,乱世之中,想站稳脚跟。
拳头要够硬,脑子要够活,手里的牌也得够多才行!
吉普车在王家大院门口停稳。
王龙刚推开车门,脚还没沾地,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里传来。
"儿啊!"
一道身影几乎是扑过来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头油香气,不由分说地把王龙的脑袋搂进了怀里。
"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让娘看看,伤着没有?瘦了没有?那些天杀的宋家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王龙被抱在怀里,鼻尖全是母亲身上那熟悉的味道。
他着抬起头,就看见一张保养得极好的面孔,眉头拧成一团,一双杏眼里全是心疼。
母亲叫林秋棠,今年三十有九,但瞧着顶多三十出头的模样。
一张鹅蛋脸白净细腻,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
偏又透着一股子寻常女子没有的利落劲儿。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杭绸旗袍,外头罩了件同色系的针织开衫,乌黑的发髻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鬓边簪着一支通体碧绿的翡翠簪子,那成色一看就是老物件。
林秋棠是北川县商会会长林远山的亲姐姐,娘家本就是北川县数得上号的殷实人家。
当年嫁给王昊的时候,王昊还是个在县衙里跑腿的小捕快,是林秋棠带着大笔嫁妆过门,又帮着王昊上下打点,才一步步有了今日的局面。
所以说王昊怕老婆,倒也不全是玩笑话。
整个北川县谁不知道,王家能有今天,林秋棠的功劳能顶半边天。
"娘,我没事。"
王龙笑着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心里头暖融融的。
"宋家那点能耐,翻不起什么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