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岚说着，突然看见他手下更改辉诺新药临床试验合作对象的文件。

她瞳孔一缩，还未看清右下角的签名，一道黑影冲到桌前，三两下撕碎了文件。

是沈墨。

他眼中满是恐慌，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他扑通跪下。

“哥！我求你！放过烟烟吧！她真的快不行了，你别这样狠心......”

“我知道你和辉诺的新药研发人有裙带关系，你去跟她说一声，让她把药批给沈氏医院，好不好？我给你磕头了！”

听见这话，苏清岚脑袋嗡嗡作响。

她没去扶沈墨，而是紧盯沉默的沈砚书，声音沙哑。

“他说的是真的？沈砚书，你和那些比你大三轮的老太太......”

沈砚书根本没看她。

他收拾好剩余文件，侧身引着等候多时的最终合作院长往外走。

才走两步，胳膊被苏清岚猛地攥住。

她用力将他摁在墙上。

他脊背撞上墙壁，后脑勺也磕到了，疼得眼前黑了一瞬。

苏清岚胸腔剧烈起伏。

眼中全是翻涌的怒意。

“你怎么这么不自爱？你怎么能和比你妈我还大一轮的女人在一起？我为了把沈氏留给你......”

“妈！”

沈墨的呼唤让她神智归位，她咽下后半句话。

下一秒，她被推得踉跄。

差点摔倒在地。

沈砚书收回手，缓解了一下又开始发病的眼睛，冷声。

“别发疯了，苏女士。”

“我早就不是沈家的人了，我就算和死人在一起都和你没关系。”

他冷冷瞥她。

整理几下衣服，引着院长下楼。

为防止苏清岚再捣乱，他直接在院长的车里签好合同。

把合同转成电子档，发送总部。

一切完成后，他长舒一口气。

“明天我会将药品送去医院。”

他回到酒店，抱着儿子睡了个好觉。

期间收到沈墨发过来的挑衅短信：

“六年前我能把你逼出国，六年后也一样！”

“那些抗生素一定会用在烟烟身上！”

“妈和烟烟爱的人是我，她们离不开我！”

“别让我找到你的软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沈砚书把短信全都截图保存。

随后抱着儿子又叮嘱了几遍，还找了两个保镖时刻守着，才放心。

第二天，他带着药品，出发去中一医院。

他想，等药品一送达，他就带着儿子回M国。

他让司机加快速度。

车在中一医院停下。

他刚下车，手机忽地强震动。

右眼皮不受控制的乱跳。

他拧紧眉头接听电话，儿子害怕的声音倾泻而出：

“爸爸！别管我！去找妈妈！啊！”

随后沈墨的声音传出：“哥，我和妈也是迫不得已，我倒是没想到你真的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你带着药来，你儿子就没事，如果药不在，我可劝不住妈......”

又是一声儿子的闷哼从话筒边缘漏出来。

沈砚书双眼赤红，“沈墨！你这是犯法的！你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

回答他的是一串忙音。

他猩红的视线在中一医院和手机之间来回撕扯。

陷入了两难。

冷风吹得他发抖。

他艰难闭了闭眼，猛地坐回车里，“师傅，去郊外......快！”

眼泪砸在药箱上。

他抱着药箱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这些药本可以救十多个人。

可他此刻只能救一个。

无尽的自责和愧疚将他淹没。

唇瓣上满是咬出来的血痕。

到地方时，他几乎连滚带爬，冲进那处别墅。

正好看见儿子衣衫凌乱，脸上都是污渍，被吊在游泳池上方。

而沈墨手上拿着一把刀子，正在一点点割绑住儿子的绳索。

沈砚书瞳孔皱缩，本能摇头。

“不要！”

儿子隔代遗传了苏清岚的怕水。

他要是掉进水里会惊恐发作，会窒息身亡的！

他双眼赤红举起药箱，“药给你！放了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