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李婷竟在凌晨两点，火急火燎给我打来电话。

"南舒！王经理发话了！你那个项目的所有源文件，必须今晚上传到共享盘！"

"那是公司财产！你签了保密协议的！不上传就是违约，赔二十万都是少的！"

我躺在床上，手里转着打火机："源文件？"

"对！招商项目的所有图、所有PPT、所有排版！"

我笑了，直接反问她："李婷，你知道这项目叫什么吗？"

电话那头一顿，底气明显不足：

"不就是......招商视觉全案吗？还能是什么？"

我又乐了，这个项目自从下来，从平级同事到上面部门领导，就没有一个人认真研究过。

因为这三年来，他们早就习惯了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我。

以至于，到现在，项目奖金下来了，但这些人连具体项目都不知道！

"行，你说是就是。"

我直接挂断，设置了免打扰。

三秒后，陈浩的电话又进来了，我直接拉黑。

我自认为对陈浩很不错，在公司这三年，他所有的方案开头，都是出自我手。

他的升职报告，是我写的。

他的优秀员工事迹，是我编的。

他甚至在外面接私活，把客户拉进公司会议室，让我免费出图，他赚差价，我都没吭声。

陈浩曾拍着肩膀向我许诺：“哥，等我发工资，我要先请你吃饭！”

他说的那顿饭，拖了三年，我也没吃到。

而李婷更绝。

她撒撒娇就把全部门最累的活推给我，转头却跟王经理汇报：

"这些客户都是我亲自维护的，南舒嘛，就是打打下手，水平一般，离了我真不行。"

至于王经理，他每年给总部汇报的PPT，都是我做的。

他年年拿管理奖，我却连张优秀员工奖状都没见过。

去年我急性肠胃炎，挂着点滴还在给他改最后一页"管理心得"。

我打开电脑，调出我私下写的自动化排版脚本的界面。

输入陈浩过往一份报告的标题，回车，十秒，一份格式精美的PPT大纲自动生成。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

这时，手机亮了，是公司小群，有人匿名发了一条消息：

【我刚问技术部朋友，南舒那个项目根本不是画图！是个AI系统！听说能自动做方案！】

陈浩秒回：【放屁！他一个美工能搞什么AI？别自己吓自己！】

李婷：【慌什么！明天逼他交源文件，他交不出来就是侵占公司财产，让法务告他！让他赔钱又坐牢！】

王经理罕见地冒泡：【明天都到齐，我请副总旁听。一次性解决。】

我扯了扯嘴角，在小群里打字：【收到。明天都别迟到。】

我起身，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三个黑色U盘。

第一个贴着标签：陈浩。

第二个：李婷。

第三个：王经理。

我拿起第三个，在桌上敲了敲。

"画饼画了三年，该让你噎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