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外头喧响满天。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队伍最前面。

周既白一手牵着许凌薇，另一只手提着灯笼。

我有些恍惚。

仿佛看见了我和他结婚那天。

也是他牵着我的手走了一遍这样的路。

那时他怕我无聊，在底下暗暗捏我的手。

我有些紧张，他就贴着我的耳边：

“以后我的身边，都要有你在。”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天色有些黑，灯芯在壳子里跳跃着。

一路相安无事。

直到经过我面前的时候，一阵风刮过。

下一刻。

灯芯一歪，整个灯笼凭白又烧了起来。

整个人群乱成一团，有人大喊：

“第七次了，第七次了！”

“不祥之兆，侍奉山神的人，终于出现了！”

所有人齐刷刷跪下，看向山头的方向。

我却隔着窗框，看见了周既白势在必得的嘴唇。

我被放了出去。

德高望重的老人先出来，眼神在我们身上扫过，然后叹了口气：

“你们都知道规矩吧？”

我长了张嘴，周既白却先开了口：

“知道，我会和清漪好好说说的。”

“放心，不管是谁，我都会让她守着规矩的！”

我差点没笑出来。

到现在了，他还是觉得会是我进山。

老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

似乎没想到有人这么积极：

“那好，给你们留点时间，自行处理好家里的事，再去山上侍奉山神吧。”

可他浑然不觉，只是压着声音呵斥我：

“还不快收拾东西！”

“规矩可不能忘！”

人群散开。

我转身，只是把之前就收拾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周既白顿了顿，拉住我：

“你可别想着逃跑，寨子里全都是人，跑也跑不出去。”

“可你要是能答应不再计较我和凌薇的事情，我就替你求求情。”

“这样的话，你也能幸免于难。”

他看着我，说得笃定。

我低头，另一只手牵起无措的女儿笑了笑：

“那这话，我也同样送给你们。”

他脸色笑容僵住：

“都这时候了，还在嘴硬。”

“等被送去山上了，我看你还能说些什么！”

许凌薇和她女儿环着腰站在里面。

看向我们的目光满是自得。

我拉了拉女儿的手，笑：

“我们先去外婆家。”

下午的时候。

寨子里带人敲响了周既白的门。

周既白开了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们是找清漪她们吧，找错地方了，她们搬去她外婆家了。”

来人浑然不觉，只是摊开名册：

“你是叫周既白吧？”

周既白点了点头。

那人收了名册。

身后一堆人围了上来：

“那就没错了，时间到了，你该去山上侍奉山神了。”

周既白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