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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救“鱼”要紧
地牢地牢......
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怎么走了。
“你们!带我去!”
殷萝清清嗓子转身训斥了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敢不从。
走了不知道多久才到这阴暗的地方,门还没推开,殷萝就闻到了血腥味。
她捏了捏鼻子,被狐晏瞥见:“雌主不是最喜欢这个味道吗?”
“我现在不喜欢了。”
要保住小命,就得彻底改变。
得让他们真的感受到自己的变化,潜移默化才行。
苍阙不以为然,将地牢的锁链拽开,四散的铁片吓的殷萝后退几步,差点跌进狐晏怀里。
“雌主的演技当真该磨练一下。”
还没等殷萝开口解释,地牢的铁门便被推开了。
腐朽的水气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们二人在铁门外守着,殷萝提着灯小步小步往前下走着。
越往下,空气越冷,再最深处,她看到了一方水牢。
她仔细盯了一会儿,水面上浮着暗绿色的苔藓和几缕毛发。
锁链扎根在石壁中,末端没入了浑浊的水下。
偶尔还能听到金属磨石的声响,和濒死之人的喘息。
殷萝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这原主到底有多残忍啊,能做出这种事来。
她慢慢凑近,看到了那种破碎又貌美的脸。
他半睁着眼,瞳孔涣散,像是感知不到有人靠近,嘴唇微微动了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场景就已经够让她心惊肉跳了,再往身下看才是惨不忍睹。
墨玉的鱼尾被两条粗锁链锁在石壁上,原本漂亮的鳞片此刻也只剩下几片勉强挂住。
大片大片裸露着血肉模糊的肌肤,甚至有些伤口处都已腐烂。
她胃猛地一缩,墨玉也忽然动了一下。
“别......别碰我。”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甚至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你别误会......我是来帮......”
“走......”
他爆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他为了躲避殷萝的触碰,整个人朝后躲去。
脊背撞上了石壁,直接跪在了水牢之中。
“你还没拔够吗?已经没有鳞片了!”
在殷萝触碰到他鱼尾时,他身子颤抖着说着。
“不拔......我帮你治疗。”
总算了给了殷萝一个说话的机会,她知道自己的解释无用。
她冰凉的掌心附上墨玉鱼尾根本未受伤的皮肤,轻轻闭上眼沉入精神力。
他还未感受到她的精神力时,仍旧挣扎着。
伤口之下的血液和脓也变得愈发浓重。
她强制让自己专注,精神力化作金丝将墨玉暴乱的精神力缠起来,又慢慢拼凑起来。
在他的记忆中,殷萝看到了原主暴戾的举动。
“就只是为了制药?”
听到制药二字,墨玉声嘶力竭地喊着:“放开我!”
在他的潜意识里,殷萝仍在伤害他。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偏过头去,任凭自己被浸泡在冰水之中。
长发盖住了他大半张脸,浑浊的水珠顺着下颌滑落,已分不清是污水还是泪珠。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鱼尾伤痕之处,能感受到皮肉里的灼热感。
“求你......放过我吧。”
殷萝没有理会他的话,专注为他疗伤。
他的身体也从本能的反抗,慢慢开始接受。
鱼尾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你。
他抬起眼看着殷萝,想要说些什么,却没张开口,只发出了一声呜咽。
“别抵抗。”她的声音很轻,掌心紧紧贴着他鱼尾处的伤痕:“慢慢感受就好。”
随着治疗的时间慢慢过去,他身上的伤痕也慢慢淡了一下。
在碰到灼热伤口时,殷萝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也会疼?”
他颤颤巍巍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当然会疼,所以不想让你再疼了。”
她温柔地笑了笑,可在墨玉看来确实新的把戏。
他没有再说话,但殷萝能感受到他在慢慢接受自己。
在治疗的过程中,她猛地发现了他鱼尾处的一个烙印。
“这是什么?”
墨玉慢慢起身看到了耻辱的烙印,没讲话,只偏过头去。
她仔细辨认了下这块异样的烙印,图案像是断裂的三叉戟。
这是......人鱼族的驱逐烙印?
“谁烙的?”
她话都问出来了,墨玉自然清楚她已知晓全部。
“人鱼族的长老?”
听到这个称呼,墨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个小动作,殷萝也尽观眼底。
她缓缓收回了手,慢慢蹲了下来,温柔注视着他。
“若我说以前的事不是我做的,你可信?”
墨玉轻笑了一声,抬起眼来看着他,眼底尽是嘲讽。
“雌主是在打趣我?”
这样的把戏,墨玉见多了,也不愿轻信。
她也没有想要辩解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我知道你不信,我只答应你三件事,帮你再生鱼鳞,你这个耻辱的烙印我也会帮你洗掉,还有......“
她的眼神又落在了那块焦黑的三叉戟图案上。
“既然你被当成了弃子,我都帮你讨回来。”
话说完了,地牢却变得异常安静。
墨玉沉默片刻轻轻笑了一声:“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殷萝知道自己做过太多残暴的事,被怀疑自然正常。
“其实咱俩是异样的人,我一个F级,长老随时可以废掉我,你的族人也能来把我碾碎,所以我们要团结一点。“
这要是放在现代,估计就叫Pua了。
不过殷萝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让他们相信自己,只能先画大饼了。
“我的鳞......真的还能长回来吗?”
强硬了许久,他的声线也终于软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能,我一定帮你。”
殷萝慢慢站起身来,也琢磨着是该多看点医书什么乱七八糟的,来给他治疗下。
她看着他裸露的身体,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在他身上,转身离开了。
她以为自己这几次的举动,能让自己的兽夫们对自己有所改观。
却不曾想,有人从中作梗,散播谣言。
“苍阙哥哥,姐姐可是去过地牢了?”
苍阙点点头,温柔注视着她:“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她是不是还给墨玉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