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我夹了一只虾，女婿直接掀了桌。

盘子碎了一地，孙女吓得哇哇大哭。

女婿指着鼻子骂：

“老东西，这虾六十块一斤，你也配吃？”

我愣愣看着地上那只虾。

女儿也跟着抱怨：

“妈，你真是的，这虾六十块一斤，专门买给萱萱补脑的！你吃了有什么用？”

老伴在的时候，我俩隔三差五就煮上一盘。

他走了一年，女儿接我过来住，说是让我享福。

结果我吃只虾，比要饭的还丢人。

我擦了手，从兜里摸出手机，订了第二天去海南的票。

那边靠海，虾多。

往后天天吃，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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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去准备捡那只虾，女婿一脚把虾踢远了。

“还捡？丢不丢人！”

我直起腰，看着他的脸。

女儿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嫌弃：

“妈，你坐下吧，别丢人了。”

女婿的声音又尖又利：“既然她喜欢乱吃东西，以后分开坐就行了。”

他伸手指着厕所旁边那个角落，那里以前放着杂物，现在灰尘都还没擦干净。

“就坐那儿，给她弄个小桌子，以后吃饭别上大桌了。”

女儿张了张嘴，眉头皱成一团，嘴唇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

女婿一眼瞪过去，女儿立刻把嘴闭上了：

“也......也有道理。”

我心里那点火苗，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但还没等我开口，女婿又开口了，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对着我：

“妈，我刚刚掀桌子，就是给你个教训。”

“这虾六十块一斤，专门给我们萱萱补脑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他把围裙解开，往椅子上一摔：“行了，现在出去吃，补一顿。”

然后他转过头看我，嘴角撇了撇，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妈你就别去了，在家待着，自己想想。”

我那双筷子还在桌上放着，手边还有半碗米饭。

米饭上溅了几滴虾汤，看着就恶心。

我慢慢把筷子放下，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憋得慌。

“我吃个虾怎么了？”

我站起来。

“我给你们花过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

女婿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回嘴，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白线。

我继续说：

“你们结婚的时候，房子的首付四十万，是谁给的？买车二十万，是谁拿的？”

“当时说要办婚礼，非要五星级酒店，一桌两千八，二十桌，又是谁掏的钱？”

我把手举起来，一根一根掰手指头：

“萱萱出生，月嫂一万二一个月，请了三个月，谁出的钱？”

“后来你说上班太累，要请育儿嫂，一年两万四，还是我掏的。现在吃一只虾都不行了？”

女儿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女婿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笑得很刻薄：

“哟，现在开始算账了？那不都是你自愿给的吗？谁让你给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叉着腰，下巴都快戳到我脸上了：

“再说了，你还得养老呢，以后病了瘫了，请护工不要钱？吃药不要钱？到时候花得更多！”

“这些钱还不是得我们出？你现在就开始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