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这话说的，好像她......

卫芙轻咬了红唇，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她这般爽快，反而让谢怀孜皱了眉：“你明白什么了？”

卫芙顿时恼羞成怒：“你连玉链都知道，怎么会不知道，我找你到底要做什么？好，就算你不知道，但今儿个我大哥都亲口说了，你何必装糊涂？还有，你会派人到我身边来，不就是因为觉得我大哥和二妹去长公主府，有别的目的么？”

“世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不同寻常，我在他们身边，又怎么会不知道？我哥他或许算不得聪慧之人，但他是个直觉怪，但凡他有强烈直觉的事儿，就没出过错。他让我来找你，也是一种直觉，觉得你能托付懂么？”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但你这般聪明刚刚应该也看出来了，大哥或许不知我的身份，但小妹与我同吃同睡，必然已经有所察觉，他们哄着我骗着我，说什么江南的计划，其实就是给我画了个饼！”

卫芙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抬眸看着他道：“我知道你在同我划清界限，其实你不用怕我纠缠，虽然你很优秀，但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寻上你，之前是为了让大哥和小妹放心，现在是如你所言的形势所迫。我不会纠缠你，所以同样的话我还给你，不、要、对、我、动、心！”

谢怀孜看着她的神色，低低开口道：“谢某并非良配。”

卫芙轻嗤：“好巧，我也是！”

谢怀孜闻言抿了唇，皱眉看着她。

卫芙迎上他的目光，开口道：“既然你这般担心，不若我们写个承诺书，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绝不对对方动心，绝不纠缠、绝不挽留！谁做不到，谁就跑大街上学狗叫，然后再大喊三声我是狗！”

谢怀孜眉头皱的更紧：“幼稚！”

“什么幼稚？是你不敢吧？”

卫芙抬了抬下巴，挑衅的看着他：“也是，毕竟我这般貌美，你把持不住也很正常。”

“我把持不住？”

谢怀孜冷笑：“行！那就立个字据！”

字据是正经字据，但内容却不是正经内容。

文言看着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身残志坚，忍着痛写完字据的卫芙，有些心疼自己的文房四宝。

那是他用来写方子的，不是给两人调情......绝情用的！

写好字据，二人签字画押，直接用墨盖了指印，然后交给对方保管。

谢怀孜看着卫芙那小心翼翼收好字据的模样，轻嗤了一声道：“你那份，收与不收都是永无用武之地，无需这般。”

“那可不好说。”

卫芙轻哼：“没人同你说过么？话不要说的太满，誓言不要随便立，不然容易被打脸！”

谢怀孜冷笑：“同样的话，我还给你。毕竟你是女子，谢某实在无法想象，你冲上大街，大喊三声我是狗的场景。”

卫芙实在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看着互朝对方冷笑的二人，文言弱弱开口道：“那个，文房四宝可以收了么？还是挺贵的。”

话音刚落，破空声忽然传来，卫芙还没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就见谢怀孜徒手在空中抓住了一个飞镖。

卫芙险些又被他帅一脸，幸好她忍住了。

飞镖前插着信，谢怀孜取下一眼扫完便皱了眉，朝卫芙道：“我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明天来接你。”

卫芙应了一声，他立刻转身带着文言快步离去。

张婆将他们送走关上门回到了屋子，朝卫芙道：“天色不早，姑娘就歇着吧，婆子年纪大了，也有些乏力了。”

这一天情绪起伏太大，加上受伤失血，卫芙也累着了，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张婆来到她身边，替她褪去衣衫，但动作实在算不得轻柔，莫说她现在浑身是伤，手臂上还缝了针，就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这般粗鲁的。

卫芙吃痛轻呼，张婆就开口道：“哎呀对不住，婆子我粗手粗脚的习惯了，姑娘就忍忍吧。”

呵！

行！

卫芙没说话，只嗯了一声。

张婆子看了她一眼，动作却越发粗鲁起来。

卫芙的中衣被砍破，自然要换个新的，可张婆子却好似没瞧见一般，给她脱完外衣便打了个哈欠：“对不住，婆子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姑娘行动也自如，婆子就不守着了，早点休息。”

说完这话，不等卫芙回应，便朝她行了一礼，便转身出屋关上了门。

卫芙没闹，安安静静的忍着痛，自己换了衣裳，趴在了床榻上。

好在她伤的是左臂，不然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去。

卫芙现在是个伤员，这屋子宅子里又只有她和张婆子，真将人惹恼了，吃亏的还是她。

明人不吃暗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待她好些了再说。

京城某处大宅内。

一人悄然现身，附耳低语。

男子猛然皱眉，冷声道：“谢怀孜？”

来人低低应了一声是：“派去的人已经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谢怀孜带着那个小厮去了公主府。”

男子闻言拧眉不语，片刻之后他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是谁处理掉了我们的人？谢怀孜，还是卫家兄妹？”

来人低声道：“属下不知。”

男子把玩着手中的玉扇，笑了笑：“这京城，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来人问道：“可还要继续派人......”

“不必。”

男子收了笑，沉声道：“别让王妃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乱找了，将卫芙便是玉链主人，以及遇到意外的事儿，一并透露给她，她知道该怎么选。”

“是。”

休息了一晚，醒来止痛的药效已过，卫芙起身的时候痛的龇牙咧嘴，唤了两声张婆，都没有回应。

一直等她自己穿好衣裳收拾完，才听得门外传来动静，张婆来到门口唤道：“姑娘醒了么？”

讲真的，若是脾气爆一些的，直接就会让她滚了。

毕竟人没用上，还担着被照顾的名声，简直就是没吃上羊肉，还惹一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