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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一整天没出屋。
前一天的观察让她脑子里的弦绷得太紧,需要一天的时间把它松下来重新理一理。推车人扫痕、放哨人看痕,这一套配合机制看起来简单,却经不起细想——想深了,到处都是针脚。
她靠在里屋墙根下,把地图摊在膝盖上,用炭笔把干河槽沿线的节点一个点一个点标清楚:旧扫痕、新上岸点、塌坎下蹲坐处、草皮折断处、放哨人消失的河道拐弯。标完以后,她退了半步,看着地图上的铅笔线和墨点之间留出的空隙,慢慢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