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5日。

手机震动，班级群又炸了。

苏小晴晒了几张图：双眼皮手术预约单、牙齿矫正方案、头发染的新发色……

配文：「985录取后要以最美的姿态入学。」

她@我：「保安小哥哥，工资够准备到新学校的装备吗？需要我送你一个书包吗？毕竟同学一场。」

我回复：「包吃住，工资存着。」

她秒回：「存着？存着买房吗？哈哈哈哈。」

三分钟后。她又发了一条。

是一份合同截图，某教育机构的「高考押题班讲师」聘用合同。

时薪500元。

配文：「知识变现，暑假第一桶金。」

她@我：「这一小时够你干几天吧？」

全班开始跟风：「我一天三百。」

「我一周一千。」还有，「我的时薪有三百。」

「保安小哥一天多少？」

「哈哈哈。」

我看着手机屏幕，气得在手直颤抖。

他们不知道。

苏小晴只考了482分。

不是她说的685分。

但我不能说。

因为有保密协议，也关系到我妈的前途。

我的沉默成了她们的靶子。

我打开了阅卷组内部系统。

调出《岗位调动申请表》。

申请从「图像分拣」调至「数据复核」，提交。

主管走过来问我：「你想调去数据复核？」

「你知不知道，做数据复核可是要全程监控，连眨眼频率都会被记录的。」

我点头：「我想学完整流程。」

「行吧，那边也缺人手，那你下午开始。」主管看了看我说。

数据复核室。

四面墙上全是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我坐在电脑前，输入考号：202606120718。

苏小晴。

成绩单弹出来：语文81数学103理综186英语112

总分482。

不是她对外宣称的685分。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12分，完全空白。

理综的涂卡有三分之一未擦干净……

我盯着屏幕。

脸上没有表情，心跳却快得像鼓点。

我不能眨眼太快，不能呼吸太急。

监控在看着我。

我反复在大脑中做加减法复核这些分数。

的确是482分。

我在键盘上敲下这四个字：「确认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