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投诉你们大声喧哗，涉嫌家庭纠纷闹事。”

“老板说了，这房间不能租给你们，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走廊里有几个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我爸默默地拿起还没打开的行李箱。

我妈把那个摔坏的保温桶抱在怀里，红着眼睛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着她发白的嘴唇，我把眼里的泪生生逼了回去。

我没有去和前台争辩。

走到楼梯口，我拨通了陆时衍的电话。

陆时衍电话接的很快，语气重带着丝许愉悦。

“想通了？”

我握紧手机：

“是你让人举报的？”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陆时衍的声音平稳又冷漠：

“我只是在提醒你。”

“宋以蕊，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签了协议对大家都好。”

“只是签协议，又不是让你离开这个家。”

陆时衍沉默了片刻后，又说道：

“我只是要你们家全部财产作为惩罚，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我咬着牙笑了一声。

“陆时衍，你真够恶心的。”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站在了民政局的台阶下。

陆时衍的车很快开了过来。

温知意坐在副驾驶上，将一杯热腾腾的豆浆递给陆时衍。

“别空腹，对胃不好。”

陆时衍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

以前陆时衍的胃病很严重，每天早上都要喝我熬的小米粥。

他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吃一口都会反胃。

现在他喝着外面的豆浆，不仅没有反胃，还喝得很习惯。

根本不是温知意赢了，而是陆时衍演得太真，真到让我误以为那是唯一的爱。

民政局的大厅里。

工作人员递过表格，例行询问财产分割的情况。

我把昨天连夜整理好的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拍在桌上。

“老房子是我父母全款买的，只是过户给他做了抵押。”

“公司启动资金的三百万，是我妈的拆迁款。”

“车子是婚后共同财产。”

我直视着陆时衍的眼睛：

“我同意离婚，但不接受净身出户，属于我父母的钱和房子，必须还回来。”

陆时衍连看都没看那些资料一眼。

他冷嗤了一声：

“宋以蕊，别在我面前装受害者。”

他把那些伪造的照片拿了出来，想要逼我妥协。

我被气笑了。

“照片怎么来的你最清楚，你可以继续造谣，但我也可以报警。”

陆时衍的脸色阴沉下来。

“你大可以去报警。”

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

“但我也可以告诉你爸。”

“十年前的债，你们沈家永远还不完。”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随便你。”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包就要往外走。

陆时衍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力气极大，死死捏着我不让我退。

温知意连忙从旁边的等待区跑过来，挽住陆时衍的胳膊。

“以蕊姐，你别逼时衍哥哥了。”

“他昨晚一夜都没睡好，他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我冷冷地看着陆时衍。

可他盯着我，只说了一句话。

“签了它，给彼此留点体面。”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陆时衍，体面是人给的，不是你拴在手里的狗链子。”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民政局。

下午，我安顿好父母，开始去中介找短租房。

连续看了三套房子，每次我刚准备交定金，房东就会接个电话，然后立刻反悔说不租了。

当我走出第四家中介的大门时，手机响了。

陆时衍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爸坐在派出所冰冷的铁椅子上，身边站着两个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