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脚步声，我退回桌面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霍云霆的直播。定位在最贵的皇朝KTV，点进去一看桌上全是黑桃A。全班四十五个人挤在包厢里，正举着酒杯庆祝骗了我十五万。白薇薇贴着霍云霆坐着，抬手对着镜头展示一条钻石手链。“这是云霆刚刚送我的毕业礼物，据说花了好几万呢。”“谢谢云霆，等上了大学我们也要一直在一起哦。”霍云霆搂着她，对着镜头满脸得意。“一条手链算什么，今天给大家省下的饭钱，够大家唱到天亮。”“某人想占老子便宜，老子就让她把牢底坐穿。”几个男生凑到镜头前，开始在直播里造我的谣。“你们不知道吧，邬见月那件破衣服底下，全是被老男人包养的印子。”“她还在学校偷过班费，我们亲眼看见的，就是一直没拆穿她。”“长得一副穷酸样，骨子里下贱得很，也就配给咱们刷盘子。”满屏都是骂人的弹幕。霍云霆夺过手机对着镜头喊话。“等会我们就派人回揽月阁，看看她哭成什么鬼样子。”“要是她真还不起钱，我就让经理把她卖到隔壁的黑会所去接客。”“那种地方最缺她这种缺钱的穷光蛋，包教包会。”这种教唆犯罪和侮辱妇女的言论，被他当成战绩乱喊。我盯着屏幕，把直播录了下来。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拧开了。大堂经理白着脸走进来，额头上全是汗。他捏着一个黑色的U盘，走向我的时候腿直抖，死死盯着我。U盘外壳上刻着独属于我会所主人的家徽，只能虹膜认证取出。他这下知道碰到硬茬了。紧接着门外走进来几个警察。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肩章两杠两星。他正是大队长，也是霍云霆口中的亲舅舅。他大步走到桌前扫了眼盘子，拿起十五万的账单看了一眼，转头问我。“是你报的警，说这里有人涉嫌团伙诈骗逃单？”“单子金额确实不小，你跟我说说具体经过，把报案人的身份证出示一下。”他态度很正规。我关掉录屏站起来，把手机和U盘递过去。“这上面有从进门到逃跑的全程监控，还有伪造证据的群聊记录。”“另外，这几万块钱的加酒明细，是嫌疑人故意设局的铁证。”大队长接过手机和U盘，视线落在家徽上时，人愣了一下，眼神一缩。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刑警，他显然认得这东西。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接着掏出警务终端插上U盘，过了一遍监控，又点开手机的录像。录像里，霍云霆正嚣张地喊着他的名字，威胁说要把我卖去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