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盯着手里的对讲机，脸部肌肉紧绷，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立刻控制现场，核实所有人身份，一个也不准放走。”“全部带回市局做笔录，任何人阻拦直接上铐子。”他下达完指令收起对讲机转头看过来。“邬见月是吧，作为报案人，麻烦你跟我们回市局走一趟流程。”我点头拿起桌上的手机，跟在他身后走出包厢。五十分钟后，我坐在开往市局的警车后排。副队长通过执法记录仪传回现场画面。我看着平板屏幕，画面里十分混乱。霍云霆边骂脏话边带头往包厢外冲，迎面撞上全副武装的特警。特警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将他按倒在满是酒水的地上。刚才还在直播里造我黄谣的男生吓得腿软。刚想往沙发下钻就被特警拎出来，反剪双手按在茶几上。茶几上的酒瓶碎了一地，酒水混着玻璃渣溅到他脸上，他疼得扯着嗓子惨叫。白薇薇尖叫着缩在角落，眼线哭花了糊了满脸。霍云霆刚送她的手链也在拉扯中掉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几脚。那四十五个人平时在学校飞扬跋扈，这会儿全缩着脑袋排队。他们双手抱头被特警押上路边的警用大巴。警车开道引来不少路人围观拍照。我看着这画面，只觉得他们罪有应得。警车先到市局，大队长安排我进了一间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能看清隔壁审讯室的情况。没多久霍云霆就被特警押进审讯室按在椅子上。他挣扎着起身，手铐直响，又被按了回去。“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吃个饭犯什么法了。”“快把我放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舅舅是市局的刑侦大队长。”“让他过来见我，我要让他扒了你们的皮。”他大声叫喊着搬出自己的后台，满脸不甘。负责审讯的警官坐在对面，抽出一张通报单站起身拍在霍云霆脸上。“看清楚了，你那个好舅舅，十分钟前已经被市局纪委带走隔离审查了。”“他涉嫌多次包庇家属违法犯罪，收受巨额贿赂，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还指望他来救你，你就在这做梦吧。”霍云霆愣住了，纸张顺着脸滑落。他盯着上面的红头文件和公章，脸色变得煞白。他浑身发抖张着嘴说不出话，最后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他最大的保护伞，连半个小时都没撑住就塌了。防线崩溃的第一步，从他失去靠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