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凡艰难地走进训练场，顶着队友们鄙夷的目光推开了教练办公室的门。

“教练，网上的事……”

教练直接打断了她：

“我相信你，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人品我清楚，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网上的事，我会安排人处理。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两个，把伤养好，把比赛拿下。”

孟千凡站在原地，眼眶猛地红了。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进省队，母亲牵着她的手把她送过来，教练蹲在她面前说以后跟我练；

十八岁全国赛失利，她蹲在更衣室里哭，教练在外面对她说哭够了就出来，冰场等着你呢；

就连父亲出事后，她四处求人无门，是教练悄无声息地往她母亲卡上转了两次钱。

……

她把涌上来的泪努力憋回去，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的日子，她更是不眠不休地训练。

冬奥会当天，孟千凡跟着队伍走下大巴，她的伤已经恢复了很多，脚步轻盈。

刚走到入口处，游堰挡在她身前，眉眼间浮现出熟悉的温柔：

“千凡，你怎么不等我一起来？我听人说你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孟千凡看着他，那张脸英俊得一如既往，眼底的关心不似作伪。

可她知道一切都只不过是伪装，她被害受伤、被害网暴，每一件事里只怕都有他的手笔。

她收回目光，“你消息倒灵通。我受没受伤，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游堰脸上的笑僵了半秒，随即又柔软下来：

“网上的事我都看到了，是我不好，没陪着你去，要不然你也不会……”

“但你放心吧，那些舆论我第一时间就处理好了。我本想告诉你，但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他顿了顿，“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孟千凡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

“没有，我忙着训练，没空看手机。”

游堰似乎松了一口气，伸手想抱抱她：“那就好，今天好好加油，比完了我们……”

“千凡，进场了。”教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孟千凡侧身避开了游堰的手，“我先走了。”

赛场上，孟千凡保持体力，余光扫过全场。

游堰说过，他不会让她站上领奖台，所以她一直在等他出招。

果然到了弯道处，她正要加速，左侧忽然有一道身影狠狠朝她撞过来。

孟千凡眉心一凛。

来了。

就在对方接近的最后一瞬，她以一个极刁钻的角度躲了过去，顺势蹬冰几步，拉开距离。

眼看着终点线已经不远了。

她的小腿处突然一阵剧痛，旧伤在极限冲刺下发作，疼得她眼前发黑。

身后的人影越来越近。

她咬紧牙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赢！

最终，她率先冲线。

一时间，全场沸腾。

孟千凡的眼眶发烫，余光看向某个方向，夏小妍坐在那里，脸色难看至极。

她扯了扯嘴角。

这一局，是她赢了。

颁奖仪式即将开始，孟千凡深吸了一口气，抬步朝领奖台走去。

就在她即将踏上领奖台的那一刻，一道声音从门口响起来。

“等一下。”

只见组委会的人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裁判。

“孟千凡选手，我们接到实名举报，称你赛前违规使用兴奋剂，所以此次比赛成绩取消。”

孟千凡的脸色瞬间沉下。

“不可能，我从来没有服用过任何违禁药物，我可以配合你们做任何检查……”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来。

“是我的错。”

孟千凡猛地转头，竟是教练。

他避开了她的眼睛，垂下头，声音低沉沙哑。

“赛前千凡情绪不稳定，是我默许了她服用所谓的兴奋药物。”

“我作为主管教练没有尽到监管责任，这是我的失职，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孟千凡怔在原地，寒意从心底爬上来。

十二岁，十八岁，那么多年的陪伴，那些真切的感动，原来就是为了在这里给她重重一击。

全场炸了——

“教练亲口承认了！她真的用了药！”

“踩着别人上赛场，父亲还是强间犯，能是什么好人！原形毕露了不是？！”

“垃圾！骗子！滚下去……”

水瓶、应援牌从观众席上砸下来，裁判上前来架她的胳膊，她想挣扎却挣不开。

就在她即将被拖下去的那一瞬间，一道声音突然炸开。

“孟千凡赛前检测报告里，并没有违规药物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