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再次输入，放慢速度，确保每一个字母都没错。

回车。

依然是：密码错误，账号已锁定。

我抬起头。

王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身后。

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别费劲了。」

「离职员工的电脑权限和内部系统账号，在你今天早上踏进公司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全部收回了。」

「这是公司的安全规定。」

我看着她。

「你们提前改了我的密码。」

王姐耸了耸肩。

「例行公事而已。」

我站起身。

「把我的权限打开，我要看三月份的记录。」

「抱歉，只有在职员工才有权限。」

「而且，由于你涉嫌违约，你的所有工作资料都已经被IT部门封存了。」

王姐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嘲弄。

「周棠，你是个聪明人。」

「证据都在我们手里。」

「你拿什么跟公司斗？」

周围办公区的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他们偷偷往这边看。

没有人说话。

平时那些一口一个棠棠姐叫着的实习生，此刻都低着头装死。

我成了一座孤岛。

「你们这是合伙诈骗。」我咬着牙说。

王姐脸色一沉。

「周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们可是有证据的。」

「把证据拿出来。」

我盯着王姐的眼睛。

「发票、签到表、行程单，拿出来给我看。」

王姐冷哼了一声。

「我刚才说过了，资料在财务。」

「你要看，先把十八万交了，我自然会给你复印件。」

我没再理她。

我转身从桌子底下拖出我的纸箱。

开始收拾桌上的私人物品。水杯、植物、书。

王姐皱起眉头。

「你干什么？」

「下班。」我把最后一支笔扔进箱子里。

「既然你们不给我离职证明，那我就先走了。」

王姐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纸箱。

「事情没解决，你哪也别想去。」

「怎么？」我冷笑，「公司还打算非法拘禁？」

王姐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走可以。」

「但我提醒你，没有离职证明，你的新公司绝对不会要你。」

「而且，我们会如实向你的新东家反映你的情况。」

「一个缺乏诚信、企图白嫖公司培训费用的员工，你猜他们敢不敢用？」

就在这时，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着新公司HR李经理的名字。

王姐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按下接听键。

「喂，李经理。」

「周棠啊，你那边离职手续办的怎么样了？」

李经理的声音很温和。

「我们这边入职流程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就等你的离职证明原件了。」

我握紧了手机。

「李经理，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我抬眼看了一下王姐。

她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公司这边还需要走一些审批流程，可能会晚几天。」

我没有直接说出实情。

在没有拿到确凿证据之前，我不能让新公司觉得我惹上了麻烦。

职场上，没有人喜欢麻烦制造者。

「晚几天？」李经理的声音有些迟疑。

「周棠，我们这个岗位很急。」

「最多只能给你三天时间。」

「下周一如果你不能带着离职证明来报到，我们就只能安排其他候选人了。」

「我明白。」我深吸一口气。「下周一我一定带过去。」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王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三天？」

「周棠，你觉得三天时间，你能变出十八万吗？」

我抱起纸箱。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