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歇口气，护士小林冲进来。

“叶医生！院办紧急会议！所有科室主任都去！”

去的路上沈静看见我，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瞬间红了。

“小寻......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让雨柔发那些......可她也是心疼我啊......”

沈静抹泪，“妈妈只是希望你们姐妹和睦，雨柔她不容易，从小没爹没妈......”

“沈女士。”我打断她，“我没有妹妹。

林雨柔是你单方面收养的贫困生，生物学上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您十年前偷偷拿我身份证给林雨柔办助学贷款时，我们的母女情分就已经尽了。”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十年前，高三最后一个月，我和周砚蹲在楼梯间。

他手里攥着两张医疗志愿承诺书，说好一起考首都医科大，当最好的医生。

“签了字，就不准反悔。”他眼睛亮晶晶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沈静翻了我的书包。

会议室坐满了人，院长敲桌子，“叶医生，网上的事严重影响医院声誉，你要给个解释。”

我把手机连上投影，点开银行流水。

“过去三年，我给沈静女士转账记录，每月一万到三万不等，远超过法律标准。”

“至于我的职业操守，过去五年，主刀手术427台，成功率98.3%，全院第一。”

会议室安静，院长皱眉，“但舆论已经......”

我看向周砚，“周检察官今天来，应该不只是旁听吧？”

周砚站起来，“我调取了叶寻的档案，是监护人说叶寻自愿把保送名额让给更需要的人。”

我笑了，“让给谁？林雨柔吗？”

周砚没说话，默认了，记忆像开闸的洪水。

那天暴雨，周砚冲进我家，眼睛通红。

“叶寻，你就这么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共同的理想？！”

我懵了，“什么？”

“林雨柔可怜你就施舍她？那我们的约定算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我想解释，可他根本不听。

沈静在旁边哭，“小砚，你别怪小寻，她也是好心......”

林雨柔小声抽泣，“砚哥哥，你别骂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要这个名额......”

周砚看了她一眼，眼神软下来，再看我时，只剩失望。

“叶寻，你太让我寒心了。”

院长愣住，“那当年......”

“当年有人偷了我的志愿，毁了我的前途，还让我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

我看向周砚，“周检察官，你说，这算不算犯罪？”

沈静不知何时开始听的，“小寻......妈妈错了，妈妈当年不该改你的志愿......

可雨柔她更需要那个保送名额啊！她那么可怜，你让让她怎么了？！”

周砚猛地抬头，眼睛血红。

“沈阿姨，那我的承诺书呢？叶寻和我签的那份，你放哪儿了？”

沈静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说，“雨柔怕你生气......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