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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漫过檐角时,公义庄那盏守夜的白灯已经撤了。
岳秉义的素棺仍停在东厢,四角木钉昨日午前落下,钉帽上还带着新鲜木屑。义庄掌事把入殓簿摊在门边小案上,大理寺值房书吏则拿着昨日写成的报亡窄纸,逐项补录。
“京兆验单,锐器伤重而亡,行凶者未明。”
书吏念一句,掌事核一句。验单编号、正式钉棺时刻、在场见证人的姓名,都添在窄纸背面。昨夜替岳留白灯的穷户也来按了指印,仍只证明见过他修车、见过他被抬进义庄,不替那一刀认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