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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没证据别乱说
钱大海色厉内荏的吼,想用声音盖住自己的心虚。
“调查你?”
陈浮摇摇头,“钱副会长,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只是...对垃圾分类,比较感兴趣。”
这话,扎心。
钱大海的脸,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
“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
他彻底破防了,指着陈浮,疯了一样的咆哮。
“这小子,胡说八道,瞎说我们公职人员!跟永安堂这事有大关系!马上逮捕!带回去好好审!”
他旁边那几个保镖,早就等着这句话了,一个个跟饿狼似的,朝陈浮就扑过来!
“住手!”
沈见梨一个箭步,挡在陈浮身前。
“钱副会长!你没权力在没证据的时候随便抓人!”
“证据?”钱大海狞笑起来,指着陈浮,“他就是证据!沈见梨,我警告你,你最好让开!这事,已经不是你能管的了!”
他转头,看向周围那些协会的工作人员,用一种不能反驳的命令口气说。
“我现在怀疑,调查员沈见梨,跟嫌疑人陈浮勾结,乱用职权,故意制造混乱!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沈见梨所有活都停了,等后面的调查!”
“你们几个,把她也给我‘请’到一边去!”
这一下,是彻底撕破脸了。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沈见梨这个不听话的刺头,连同陈浮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炸弹,一起按死!
那几个协会的工作人员,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虽然觉得钱大海做的有点过,但官大一级压死人,谁也不敢出这个头。
“钱大海!你敢!”
沈见梨气的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你看我敢不敢!”
钱大海一挥手,几个保镖绕开沈见梨,直接朝陈浮抓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声音,突然响了。
“住手。”
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不大,却有股子让人心里发沉的威严。
大家回头看去。
只见门口,不知道啥时候站着一个头发花白,但腰杆站的笔直的老头。
他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旧中山装,脚上一双布鞋,手里拄着一根看不出材料的黑拐杖。
整个人,跟周围的一切都不搭,却又有一种让人不敢小看的稳当气场。
“严...严老?”
钱大海看见来人,脸上的嚣张气焰,一下就收了大半,换成了一种又惊讶又害怕的表情。
“您...您怎么来了?”
那个叫严老的老头,没理他。
他那双很深的眼睛,穿过人堆,直接落陈浮身上。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陈浮,从头到脚,像是在看一件丢了很多年的宝贝。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陈浮那双平静的跟水一样的眼睛上。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很难发现的抖。
“像...真像啊...”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过来。
人群,不自觉的给他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陈浮跟前,站住。
“孩子,你师父...刘长生,他走的时候,还安详吗?”
这话一出来,全场都惊了。
钱大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严枯灯!
这可是整个南方阴行里,辈分最高的,会长见了他都得喊声严叔的活化石!
守岁人一脉的当代掌门人!
他...他怎么会认识刘长生这个不入流的土郎中?还对他的徒弟,这么客气?!
陈浮也愣住了。
守岁人?
这个词,他从“影”的嘴里听到过。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很强的老人,心里翻江倒海。
师父的人脉,已经广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师父,走的很安详。”
陈浮压下心里的震惊,沉声回答。
“好,好...”
严枯灯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
他转过身,用那根黑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咚!”
一声闷响,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今天,谁敢动他一下,就是跟我严枯灯过不去。”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射出吓人的精光,慢慢扫过钱大海跟他那帮已经吓傻了的保镖。
“跟我严枯灯过不去的人,这么多年,下场好像...都不太好。”
钱大海的腿,开始发软。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想捏死的一只小蚂蚁,背后竟然站着一头史前巨鳄!
这他妈还怎么玩?!
“严老...这...这是个误会...”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想要解释。
“误会?”
严枯灯冷哼一声,根本不给他机会。
“我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
他抬起拐杖,指向钱大海。
“你说他诽谤你?你说他拿不出证据?”
“好啊。”
严枯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头子我今天,就替他,拿出个证据来!”
他说完,目光转向沈见梨。
“女娃儿,我听人说,你一直在查十年前南江火葬场那场大火的旧案?”
沈见梨一愣,下意识的点了头。
那是她爸的案子,也是她进协会的初衷。
“那好。”
严枯灯的目光,再次回到钱大海身上,眼神,变得无比的尖。
“你问问他。”
“当年,负责把所有原始文件都毁了,把那场事,说成是‘意外’的那个办事人...”
“是不是,他钱大海!”
所有人的眼,“唰”一下,全都盯在钱大海那张没血色的脸上。
十年前,南江火葬场那场大火!
那可是惊动了全江城的大案!
官方说是线路老化出的意外,死了三个值班的,烧了半个档案室。
可一直有人说,那场火,是有人故意放的,目的就是为了毁掉某些见不得光的证据!
没想到......
今天,这个老案子,竟然被严枯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重新给翻了出来!
还直接把矛头,指向了钱大海!
“我...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钱大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炸毛了,指着严枯-灯,声音都变了。
“严老!我敬您是前辈,但您也不能张嘴就瞎说!当年的事,早就有说法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反应很快,一口就咬死不认。
这种老案子,死无对证,只要自己不松口,谁也拿他没办法!
“说法?”
严枯灯笑了,笑声里,全是嘲讽。
“你说的说法,就是把你当年一个酒肉朋友,随便推出去顶了罪,判了几年,现在早出来了吧?”
“你呢,踩着那场大火的灰,从一个小档案员,一路爬到今天副会长的位子。”
“钱大海,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严枯灯说一句,就用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一下。
“咚!”
“咚!”
“咚!”
那声音,像是丧钟,一下一下,敲在钱大海的心上。
钱大海的冷汗,已经把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他死死的瞪着严枯-灯,眼神里除了害怕,还有一丝怨毒。
这老东西!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严老!凡事要讲证据!您说的这些,都是瞎猜!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
钱大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证据?”
严枯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