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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光影下的博弈
半空数据流翻涌不息,陆鸣的全息轮廓牢牢定格。
他依旧维持着平日温雅的模样,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可眼底翻涌的阴翳与戾气,早已撕碎所有虚伪伪装。
“关警官能一路摸到这里,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他语调轻佻,字字带着戏谑的轻视,“但你真以为,凭这些就能扳倒我?”
我紧握着脉冲枪,方才一番恶斗留下的酸麻感还游走在四肢百骸,目光却冷硬如铁,没有半分退让:“你私造仿生傀儡、囤积特级禁药S-09,利用药剂操控他人,更是亲手谋害林晚,桩桩罪行铁证如山。”
陆鸣骤然放声嗤笑,笑声透着肆无忌惮的狂妄:“二十年了,北都早已无人知晓罪恶为何物。你手握证据又如何?比起揪出凶手,更多人只想护住即将到来的无罪纪元,他们会拼尽全力帮我掩盖一切。”
我眉头紧锁,连日来诸多疑点在此刻串联成线:“也就是说,从命案发生起,就有人联手为你铺路,只为让无罪纪元如期推进?”
不然呢?”陆鸣扯出一抹讥诮的笑,“我从没想过做到天衣无缝,可层层庇护让我立于不败之地。整座城市都选择视而不见,偏偏只有你,执迷不悟地追查到底。”
“真相永远不会被掩埋。”我语气沉凝,目光透着笃定,“只要证据公之于众,总有一天能戳破这场虚假的太平幻梦。”
“前提是,你能把所谓的铁证送出去才行。”陆鸣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
我抬手亮起腕间星环,神色沉稳:“方才我已将完整证据链,同步发送给局长。”
话音未落,星环界面骤然炸开连片红色警示,全域信号阻断的字样刺目醒目。
屏幕飞速暗下,各项功能接连被强制封禁。
变故陡生,我心头一沉。
不等我回过神,陆鸣抬眼扫向一旁瘫倒的郑莹仿生体。
他语气漫不经心,满是不屑:“不过是一具仿生体。我想造出多少个‘郑莹’都轻而易举。毁掉这一个,对我而言无关痛痒。反倒是你,执意对抗整个城市的规则,最终只会被所有人唾弃。”
“它毁了,就算有再多仿生体,也不过是个躯壳。”我眸光骤然一厉,视线死死钉在仿生体腕间那枚身份星环上,缓缓抬起步脉冲枪。
淡蓝色的能量在枪口缓缓汇聚,光芒越来越盛,直指那枚独一无二的身份终端。
半空的全息影像剧烈震颤,周身数据流疯狂扭曲紊乱。
陆鸣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声音瞬间变得冰寒刺骨:“关寻,你可知这么做的下场?”
我指尖稳稳抵在扳机上,神情不为所动:“告诉我,真正的郑莹被藏在了何处。”
暖粉色的诡谲光线铺满整间密室,悬浮的全息虚影与持枪的我隔空对峙。
一方身居幕后、掌控全局,一方身陷险境、寸步不让,紧绷的氛围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她。”陆鸣牙关紧咬,语气里淬满狠戾。
见他拒不松口,我不再犹豫,猛地扣下扳机。
嗡的一声低鸣,凝练的淡蓝能量光束破空而出,精准轰在星环之上。
终端外层的防护光幕剧烈震颤,瞬间炸开细密的电光。
高强度合金外壳在脉冲能量冲击下,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痕,转瞬便轰然崩解。
碎片伴着零星火花坠落地面,清脆的碎裂声在密室里格外刺耳。
陆鸣的全息身影因盛怒不断闪烁、失真,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我。
“好,很好。”他语气森寒,“原本还想留你一条活路,是你步步相逼,那就休怪我无情。”
话音未落,密室一侧看似浑然一体的合金墙体,突然响起沉闷的机械传动声。
厚重壁板向两侧缓缓滑开,幽深暗室暴露在视野中。
三道人影静立在阴影里,身形轮廓竟与陆鸣本人一模一样,仿生躯体表层流转着待命冷光,光学眼眸全然黯淡,周身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拼尽全力,才勉强放倒一具仿生体。”陆鸣的声音透过光影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嘲讽之意淋漓尽致,“如今这里还有三具作战型号,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他身形微微前倾,语气决绝又阴毒:“我要将你困死在这里,让你在这片地下密室里,化作一捧尘土。”
话音落下的刹那,半空的全息影像轰然碎裂,光点四散消散,只余下他阴冷的笑声久久回荡。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机体激活嗡鸣骤然响起。
三具仿生体的眼眸同时亮起刺目冰蓝,关节处咔咔的锁止声接连响起,束缚装置全数解除。
它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步走出,呈三角合围之势,一步步朝我逼近。
彻骨的冰冷杀意瞬间笼罩全身。
胸口的“镇邪”战术外骨骼受危险刺激再度自动激活,金属构件发出沉闷的低响。
可经历方才一番死斗,能源指示灯早已黯淡大半,仅剩微弱微光闪烁,残存的能量根本不足以支撑新一轮高强度缠斗。
我心底清楚,以眼下状态,正面抗衡三具战力完备的仿生体毫无胜算。
脚下刻意放缓节奏,借着缓步后退拉开距离,同时将右手探入随身战术包快速摸索。
指尖几番触碰杂物,终于稳稳攥住一枚冰凉的圆柱体装置——微型电磁脉冲弹。
我心知这枚脉冲弹的杀伤力有限,纯粹的冲击与爆破根本无法损毁仿生体的躯体、瘫痪它们的作战系统。
但它的电磁冲击恰好能破坏磁悬浮电梯的动力与锁止结构,炸开舱门。
这,是我眼下唯一的逃生出路。
三具仿生体已然摆开战斗姿势,正中那具身形猛然拔地而起,借着冲力凌空飞踹,笔直的腿风裹挟着呼啸劲气直逼我胸口。
左右两侧的仿生体同步提速,脚步踏在合金地面发出急促闷响,双拳已然高高举起,一左一右封死我所有闪避空间。
三面攻势转瞬即至,望着步步紧逼的致命合围,我缓缓闭上双眼。
心知一场死局,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