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储前一天的傍晚，青杏端了一碗热汤进来。

她把汤放在桌上，退后一步行了一礼：“姑娘，正院那边刚递了话过来，说王爷今晚在书房，让姑娘若是方便，可以过去一趟。”阿蘅正坐在窗边翻那本旧册子，闻言合上书页搁在膝头，没有立刻起身。“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青杏摇了摇头，她说完之后没有多留，退出了正屋。

阿蘅在窗边坐了片刻，端着那碗汤慢慢喝完了，把空碗放在桌上，然后站起来换了一件厚些的褙子出了门。廊下的风比白日更凉了一些，带着泥土的气息和草芽初生时那种湿润的草木味。她穿过小花园的时候，看见那棵石榴树的枝头，已经展开了七片叶子，最高的那片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暗沉沉的绿。她放慢步子看了片刻，才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