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瓣翕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我看着眼前两人，突然有些疲惫，转身：

“我再重新做一个，行了吗？”

萧甜眼珠一转，甜甜：“姐姐，你能做个芒果千层吗？”

我严重芒果过敏，甚至闻到味道就会有症状。

“好不好啊，裴总。”

她笑着撒娇，

“我看姐姐从来没有做过芒果蛋糕，我好好奇是什么味道啊。”

裴念看我，轻描淡写：“好啊。”

等我全副武装做好后，我已经头昏昏沉沉，甚至站不稳。

出厨房门时，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而萧甜却依旧坐在客厅，状若无辜摊手：

“姐姐，你们做服务业的不是都得送到客人手上吗？”

我强撑着走过去，喉咙肿胀，已经说不出话来。

萧甜笑眯眯接过蛋糕，下一刻，将满是芒果的千层扣在我脸上。

我昏过去前，看见萧甜扑在裴念怀里，哭唧唧：

“裴总，姐姐脸上起了好多疹子，好可怕。”

“她不会有什么脏病吧。”

裴念犹豫了一秒，将她抱在怀里细细安慰。

而我倒在地上，磕破了额角。

我眼前的景象最终被血色覆盖。

无边的苦意翻涌上来。

从前我过敏一点点，他就会大呼小叫，搞得我哭笑不得。

他知道严重过敏是会死人的。

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一滴泪，从我眼角滑落。

等我再醒来时，裴念正趴在我床边。

他看着熬了很长时间，胡子拉茬，眼下挂着青黑淤青。

见到我醒来，他第一反应不是问我状况，而是下意识为她辩解：

“我已经说过萧甜了，她面子薄，哭了好几天了。”

他手抚过我面颊，语调温柔，

“你就别怪她了。”

“要怪就怪我。”

“谁叫我花心，畜生，不是个好人。”

他淡淡数落着自己，眼却瞧着我。

希冀我能像从前一样，打断他包容他。

“你说得对。”

他怔愣在原地。

脸上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发给他，我甚至笑了一下：

“裴念，我们就这样吧。”

他一下子慌了，死死盯着我：

“你什么意思？”

输液的管子滴答滴答，病房里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没什么意思，我想了很久了，”

我慢慢开口：

“我从前和你在一起是撞南墙。”

“我现在不想撞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眼底毫无波澜：

“裴念，我们好聚好散吧。”

裴念下意识张口想要拒绝，可萧甜捧着肚子，怯生生探头，满目欣喜：

“裴总，我怀孕了。”

她像是小鸟扑到他怀里，丝毫不顾及我还在，娇羞仰头，

“你要当爸爸了。”

裴念怔在原地，我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下一刻，萧甜朝我跪了下来，哭喊：

“姐姐，从前都是我不懂事，可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我妈妈是小三，我曾经发誓，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当私生子。”

“求求你了，不然我只能去死了。”

她把头磕得框框做响。

我没有出声。

下一刻，裴念扶起泣不成声的她，神色复杂看我。

“你先别想那么多。”

“好好养病，我先带她去产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