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报到前，妈妈拿出两张银行卡。

“咱们考前说好了，生活费按分数给，不偏不倚。”

我考了710，妹妹480。

妹妹低头不语。

我鼻子发酸。

想到从小娇养的妹妹竟为了攒生活费，打了一暑假的工。

我握着银行卡，手指发颤。

认亲五年了，我终于真正进入了这个家。

当晚，我刷到一则帖子。

【谢谢爸爸送的苹果全家桶，谢谢哥哥带我旅游了一整个暑假】

我刚要划走，突然目光一顿。

【特别感谢妈妈！高考前，妈妈说大学生活费按高考分数给】

【我考了480，姐姐考了710，我以为自己完蛋了】

【结果，姐姐的卡里只有710元，我的卡里有4800！我爱妈妈！】

评论区几乎全是骂的。

热评里，我看到了妈妈的头像。

“说生活费按分数给，只是为了激励孩子上进，哪能真的因为分数不高就亏待孩子？”

紧接着，我看了爸爸的点赞和哥哥的跟评。

“大家理性发言，人和人哪能一样。”

“妹妹爱打扮，一双鞋就一千多，4800真不多。”

“姐姐是罪犯养大的，一分不给都行，每月给710已是家人心善。”

不知何时，我已泪流满面。

当年警察说坏人被抓了，让我别怕，带我回家

可努力了五年，我却一直站在家门外。

我退了去京都的车票，改去相反的方向。

这次离开，我就不回来了。

......

帖子的留言还在不断增加。

我盯着被置顶的留言，脑子里回响的却是妈妈递来银行卡时柔和的声音。

我还是不太相信帖子是真的。

可能一切只是巧合。

雷同的事件，一样的头像，也说明不了什么。

我翻身下床，开门出去。

“这么晚去哪儿？”

妈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穿着睡衣，神情带着几分疑惑。

我低头换鞋，避开妈妈的视线：“有点饿，出去买点东西。”

我快速关上了门，生怕妈妈再多问几句。

我跑到离家最近的二十四小时自助银行。

把银行卡插入了ATM机。

输入密码。

查询余额。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串数字。

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失。

原来，帖子是真的。

夜风裹着盛夏的热气扑面而来，却吹得我心口发凉。

五年前，我的养父母被抓，因为贩卖人口入狱。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不是领养的。

是他们没卖出去，专门留在身边给自己养老的。

惊恐到极点时，警察说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

可他们见到我的第一眼，并没有亲近，而是提防和审视。

哥哥更是直接不掩饰对我的敌意，将苏可可往身后一拉，挡在她身前。

“妈，她可是被人贩子养大的，谁知道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她在咱们家，可可的安全能保证吗？”

我局促地站着，紧攥着衣摆。

想说自己不是坏人，不会伤害苏可可。

但苏可可抢先一步红着眼睛说：“哥，你别这么说，姐姐肯定吃了不少苦，这里本就是她的家。”

随后她看向爸妈，笑得勉强。

“姐姐回来，我很高兴。就是......我能不能不走？我会和姐姐好好相处的。”

说完竟落下泪来，让屋里另外三人瞬间变了脸色。

妈妈一把将苏可可搂进怀里。

“傻孩子，谁说你要走了？你就是我们的女儿，永远都是。”

爸爸的大手覆在苏可可头顶上，声音低沉而笃定：“别多想，爸妈向你保证，谁也代替不了你。”

哥哥轻声安抚苏可可：“你可是我的小尾巴，我不管家里来了谁，我苏行云只认你一个妹妹。”

他们围成一个圈。

轻柔地包裹住苏可可的不安。

我站在圈外，低着头快速眨眼，刚沁出的眼泪很快就干了。

当天晚上，爸爸把我叫进书房，眼里的愧疚一闪而过。

“你妈跟我商量过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有些东西需要时间来验证。”

“你的户口先不动，等你达到苏家的标准再说。”

“正好，也给可可接受你的时间，免得她难过。”

我愣愣地听着，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