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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后山。
侯府后山是一片密林,平日里只有樵夫偶尔进出。
我的感应越来越强烈,方位锁定在一片乱石堆后面。
大哥二话不说开始搬石头,二哥跟着一起动手。
父亲带着几个家丁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后面,脸色铁青。
"你们三个......给我适可而止!"
没人理他。
石头搬开后,露出一个浅浅的土坑。
土坑里,躺着一个人。
我扑上去。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血液冻住。
不是娘。
一个陌生女人,面容枯槁,已经断气多日。
但她身上穿的是母亲最喜欢的那件石榴红褙子,腰间还系着母亲惯用的禁步玉佩。
我的术法指向的是这些东西上残留的母亲骨气,而不是母亲本人。
这是有人故意放的诱饵。
父亲走上前,看了一眼土坑里的尸体,脸色变了几变,随即冷声开口:
"这是上个月走失的洒扫丫鬟秋桃,她偷了你娘的衣裳首饰逃跑,半路摔下山崖死了,管家报过案,衙门都备了档。"
他转身瞪着我。
"沈阿鸾,你满意了?找到了什么?一个偷东西的死丫头!"
假母亲气喘吁吁地赶到,看见土坑里的尸体,捂住了嘴。
随即她走到我身边,蹲下来,心疼地替我拍去膝盖上的泥土。
"阿鸾,吓坏了吧?没事了没事了......这就是个逃跑的丫头,跟娘没关系。"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大哥和二哥。
"惊鸿、惊澜,带你妹妹回去洗洗吧。山上风大,别着了凉。"
我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
不对,我的术法不会无缘无故指向这里,是有人故意把沾着母亲气息的衣物穿在尸体上,引我来扑空。
既然骨气能被转移,那我就不找骨。
找血。
母女血脉相连,天地至理,没有任何术法能切断。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袖中抽出匕首,在自己左臂上割了一道口子。
"阿鸾!"大哥惊呼。
假母亲尖叫:"孩子你干什么!"
父亲怒吼:"疯了!彻底疯了!"
鲜血淋在龟甲上,我以十年修为为代价,强行催动血脉追溯。
剧痛从右眼蔓延全身,我差点跪倒。
但感应清晰无比。
"祠堂!西北角旧祠堂!"
我踉跄着就往山下跑。
大哥一把扶住我,二哥开路。
假母亲在后面追,哭着喊:
"阿鸾!你手还在流血!等等娘!让娘看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