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侣是修真界出了名的宠徒狂魔。

凡是叶苏苏想要，他皆双手捧上。

灵石、法器、丹药，无一例外。

我渡劫受伤，找他要一株止血草。

结果他当场翻脸：“这是我专门为苏苏准备的，你是她的师母，怎么能抢她的东西？”

同门师兄弟跟着帮腔：

“师姐，你修为高，偶尔受一次伤不碍事，可苏苏不一样，这株止血草你就让给她吧。”

叶苏苏也眼眶一红，躲到他身后，小声说：

“师母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收师父的东西了。”

谢玄心疼得不行，搂着她瞪我：

“云曦，你能不能别仗势欺人。”

我没有再和他们争论。

转头就找到了掌门师尊。

“师尊，请将我体内的封印解除吧。”

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抵着地面，伤口处渗出的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袍。

师尊的声音很平静，“你想好了？”

我点了点头：“想好了。”

两百年前，我和谢玄结为道侣。

那时，我已经是大乘后期的修为，再过百年便可羽化飞升。

可那时候，我的眼里只有谢玄。

我想等他。

所以，我放弃了飞升的机会。

求着师尊在我的丹田处设了一道封印，将我的修为压制到几乎和谢玄持平。

我以为只要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可没想到，短短两百年。

谢玄就变了心。

师尊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开口：

“那道封印一旦解除，你的修为会在十日内恢复到巅峰，天劫自来，羽化飞升，不可逆转。”

“我知道。”

“你与谢玄的道侣关系也会自动解除。”

他顿了顿，接着道：“云曦，你真的舍得离开他？”

是啊。

我和谢玄是修真界出了名的神仙眷侣。

两百年前，谢玄渡元婴劫时险些失败。

是我冒死冲进雷区，用本命法器替他挡下最后一道天雷，自己差点形神俱灭。

事后他在病床前守了我三天三夜，说这辈子绝不负我。

一百五十年前，他需要一味罕见的九幽寒铁来炼制本命飞剑。

是我在极北冰原找了整整一年。

却因此冻伤了经脉，至今左手的灵敏度都不如右手。

他把飞剑炼成的那天，抱着我说：“云曦，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可是，后来叶苏苏来了。

那些誓言，就像从来不存在一样。

我压下心头的思绪，把头磕在地上：“云曦已经想好了，求师尊成全。”

师尊没有再劝。

他的手指按在我眉心，一股力量涌入丹田。

剧痛炸开。

我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疼痛消退后，灵力开始苏醒。

师尊收回手，看着我：“十日。第十日，天劫降临。”

我站起来鞠躬：“多谢师尊。”

说完，便转过身，跌跌撞撞地离开。

走到半山腰，前方亮起一盏灯。

是谢玄。

他提着灯笼，叶苏苏缩在他背后。

眼眶湿漉漉的，像是刚哭过。

谢玄脸色难看：“你去哪儿了？”

“找师尊。”

他眉头一皱，伸手拦住我：“你去找师尊告状？云曦，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不过是一株止血草，你至于闹到师尊那里去？”

叶苏苏从他身后探出头，递过来一株揉烂的止血草，声音带着哭腔。

“师母，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这株止血草我已经还给师父了，你拿去吧。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

谢玄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瞪着我：

“苏苏都哭着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平静地摇了摇头，说：

“我没有告状，我去找师尊，是我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谢玄冷笑了一声，“你能有什么事？”

“你不需要知道。”

“云曦！”他声音拔高，“你是我的道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叫我不需要知道？”

我直视他的眼睛，轻声道：“谢玄，你还知道我是你道侣？”

叶苏苏在他身后小声啜泣起来。

“师母，您别怪师父，都怪我。”

谢玄脸色更难看了：“云曦，你什么意思？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不就是一株止血草吗？你用得着这么阴阳怪气？”

我懒得和他争辩，绕过他继续走。

谢玄在身后喊了我两声，我没有回头。

走出去十几步，我听见叶苏苏的声音。

“呜呜呜，师父，师母是不是生苏苏的气了？都是苏苏不好，苏苏以后再也不收师父的东西了。”

谢玄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压抑的怒气。

“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小心眼。堂堂大乘期修士，为了一株止血草跟自己徒弟争，说出去都不怕人笑话。”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

回到洞府已是后半夜。

石门推开，我愣在门口。

整个洞府被翻得乱七八糟。

玉简散落一地，有的被踩碎，有的被折成两段。

储物架上的丹药瓶少了一大半。

书案上的典籍横七竖八，有几本被撕掉了书页，碎纸片飘得到处都是。

我愣在门口。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玄走进来，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下午苏苏来你这里找一本功法，不小心撞翻了架子，受了惊吓。我怕她留下心魔，就拿了几件法器给她压惊，又拿了些丹药给她补身体。你也知道，她修为低，受不得惊吓。”

我险些笑出了声。

“谢玄，我的东西，你拿给叶苏苏，不用跟我说一声？”

他皱了皱眉。

“你的东西？云曦，我们两百年道侣，还分这么清楚？苏苏是我的徒弟，也算你......”

不等他说完，我打断了他。

“我和她没有半点关系，我给你一天时间，从我这儿拿了什么，原封不动地给我还回来。”

谢玄一怔，脸色更难看了。

“你这是非要跟我计较？几件法器丹药，你一个大乘期修士还缺这点东西？”

我弯腰捡起一册被踩碎的古籍。

那是师尊亲手抄录的功法心得，整个修真界只有三册。

现在被踩得面目全非。

“这几件法器是我从秘境里拼命带回来的。”我一边捡一边说，“这瓶天元丹是我花了三年时间收集材料，又请丹峰长老炼制了两个月才得到的。这本古籍是师尊送我的拜师礼，整个修真界只有三册。”

我把东西一件件捡起来放到桌上。

“谢玄，你可以跟我算得不那么清楚，但你不能把我的东西拿去给别人，连问都不问我一声。”

谢玄的表情变了变，有些心虚，但他很快又硬气起来。

“苏苏不是别人。你身为师母，照顾她是应该的。”

“当初收她的是你，我没有同意过。你宠她惯她，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你不能拿我的东西去讨好她。”

谢玄面红耳赤，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叶苏苏小跑着进来。

她把怀里的东西递给我，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师母，这些是师父之前送我的东西，我都还给你，你能不能别生师父的气了。”

我低头一看。

几枚下品灵石、一柄低阶法器、一瓶聚气丹。

全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我的那些法器和丹药，一样都没拿出来。

谢玄看到叶苏苏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苏苏，不用这样，那些东西是师母送给你的，你拿着就是。”

他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责备：“云曦，你看看苏苏多懂事，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恶心。

“东西你留着吧，我不需要。”

叶苏苏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问。

“师母，你真的不生气了吗？”

“不生气。”

不值得。

“谢谢师母。师母最好了。”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拉着谢玄的袖子，“师父，我们走吧，别打扰师母休息了。”

谢玄点了点头，临走前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着叶苏苏走了。

洞府里安静下来。

我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来，擦干净，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我坐在桌边，看着面前这个满目疮痍的洞府。

忽然觉得这两百年的忍耐，一文不值。

距离十日刚刚过去三日时。

宗门的秘境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启。

宗门上下都很重视，谢玄作为师门大弟子要带队前往，我作为道侣也要去。

临行前，师尊叫住了我。

他看了看我的状态，点了点头：“灵力恢复得不错。还有七天。”

“秘境中时间流速不同，秘境中一日，外界两日，你进去两三天，出来时正好渡劫。”

“万事小心。”

我点了点头。

秘境入口在宗门后山的一片峡谷中。

我到的时候，已经站满了人。

谢玄站在最前面，叶苏苏乖巧地站在他身旁，穿着一件崭新的鹅黄色长裙，腰间别着一枚护身玉佩。

那枚玉佩是我百年前从一处上古秘境中带出来的。

当时恰逢谢玄生辰。

我将玉佩送给他作为生辰礼。

现在却在叶苏苏腰上。

叶苏苏看到我，露出甜甜的笑，朝我挥手：“师母！”

我没有理她。

走过去，站在谢玄另一侧。

她眼眶一红。

然后低下头，小声对谢玄说：“师父，师母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几个同门师兄弟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其中一个叫周明的师弟开口道：“苏苏，你别多想，师姐修为高，不会跟你计较这些小事。”

另一个师妹附和：“就是，师姐向来大度。”

谢玄不满地看了我一眼。

可碍于其他人在场，到底没有发作。

只是低声对我说：“秘境中危机四伏，苏苏修为低，我要专心照顾她。”

说完，他便护着叶苏苏，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秘境中是一片荒原，天空暗红。

队伍很快分散。

谢玄带着我和叶苏苏，还有周明等七八个弟子，组成一支小队直奔遗迹。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密林。

谢玄看了看地图：“穿过这片林子就是遗迹。”

我放出神识探察，立刻察觉到不对：“等一下。”

所有人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正要说话，前方的灌木丛突然炸开。

一头体型巨大的妖兽冲了出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从出现到扑到我们面前，不过一息的时间。

“散开！”谢玄大喝一声，拔剑迎了上去。

我跟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推了我一把。

我失去平衡，左臂还是被妖兽的毒牙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血立刻涌了出来，伤口发黑。

我踉跄着后退，用灵力封住伤口，转头看过去。

叶苏苏站在我身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师母！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不小心撞到了你......”

她眼眶通红，声音发抖。

我没有时间跟她算账。

妖兽还在疯狂攻击，已经有三个弟子受伤了。

“撤！”谢玄大喊，“往东边撤！那边有个山洞可以暂避！”

一行人且战且退。

左臂的伤口在不停地渗血。

好在妖兽没有追太远。

它似乎守护着什么东西，追到密林边缘就折返回去了。

谢玄说的山洞在一片石壁下方。

入口窄小，里面却很宽敞，能容纳十几个人。

进了山洞，所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三人重伤，四人轻伤，没有人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叶苏苏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我靠在石壁上，开始包扎左臂的伤口。

伤口发黑发紫，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肿胀。

周明看了一眼我的左臂，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关心。

“师姐，你的伤不轻啊。”

我没理他。

包扎完伤口，我抬起头，看向叶苏苏。

“刚才在密林里，你推的我？”

叶苏苏的身体僵了一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师母，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妖兽朝我扑过来，我太害怕了，就往旁边躲，不小心撞到了你......”

周明第一个开口。

“师姐，苏苏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就别追究了吧。那种情况下谁不害怕？她又不是存心要害你。”

有人附和。

“是啊师姐，你修为高，受了这点伤不碍事的。”

谢玄看向叶苏苏，语气柔和下来，“苏苏，别哭了，你师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进入秘境前。

师尊嘱托过我，暂且放下个人恩怨。

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夜深了。

我在山洞最里面找了个位置，靠着石壁闭目养神。

叶苏苏躺在谢玄旁边，身上盖着谢玄的外袍，睡得很安稳。

她的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愧疚的痕迹。

周明和其他几个弟子也都睡着了。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凄厉的尖叫把我惊醒。

“妖兽来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抓起剑就站了起来。

山洞外面，那只妖兽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过来，巨大的身躯堵住了洞口。

守夜的两个师弟已经倒在血泊中。

“快走！”谢玄大喊。

但唯一的出口被堵死了。

叶苏苏缩在谢玄怀里，脸白得像纸。

“跟它拼了！”周明大喊，举剑就要冲。

谢玄一把拉住他：“拼什么？你打得过八级妖兽？”

周明愣住了：“那怎么办？等死吗？”

谢玄转过头，看向我。

“云曦，”他说，“你引开它。”

山洞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同时看向我。

“你修为最高，速度最快，你出去把它引走，我们趁机从另一边跑。”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在那一双眼睛里找到一丝犹豫、一丝不舍、一丝挣扎。

但都没有。

“谢玄，”我说，“你知道我左臂有伤，体内还有毒素，速度只有平时的一半吗？”

谢玄皱了皱眉：“但你还是比我们快。你的修为摆在那里，这点伤不算什么。”

周明也跟着说：“师姐，你就去吧。你要是不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是啊师姐，你修为高，引开妖兽肯定有办法脱身。我们修为低，去了就是送死。”

“师姐，求求你了，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

“师姐......”

一声接一声。

我看着这些人的脸，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恐惧的、恳求的、理所当然的。

没有一个人说：师姐受了伤，太危险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谢玄最后说了一句：“云曦，为了大家，你就委屈一下。”

我忽然笑了。

“好。”

我拼尽全力往密林深处飞。

妖兽在身后紧追不舍。

我咬破舌尖，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整整追了一天一夜，我才在一道峡谷中将妖兽甩开。

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我靠在石壁上，休息了一刻钟，体力恢复了一些。

撑着石壁站起来，走了大约几十步，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隐蔽的洞穴。

洞穴不大，四面都是光滑的石壁，正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石盒，石盒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我愣了一下。

这应该就是那头妖兽守护的东西。

真是可笑。

它追了我这么久，最后却把我逼到了它老巢里来。

我走到石台前，仔细看了看那个石盒。

用神识探查了一下，没有发现陷阱或禁制，于是伸手打开了石盒。

盒子里躺着一枚金色的珠子。

上古龙珠。

我的手顿住了。

这是能让天劫成功率提高三成的至宝，整个修真界都找不出第二枚。

师尊说过，上古龙珠在万年前就已经绝迹了，现存于世的只有古籍中的记载。

我小心翼翼地将龙珠取了出来。

珠子触手温热，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那些残存在我体内的毒素瞬间被清除了大半，左臂的伤口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果然是好东西。

我把龙珠收进储物袋，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这里有灵力波动，肯定是那头妖兽的老巢。”

是周明的声音。

我眉头一皱，急忙躲了起来。

谢玄走在最前面，衣袍破碎，浑身是血。

叶苏苏跟在他身后，脸上全是灰尘和泪痕，狼狈不堪。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谢玄一进洞穴，目光就落在了空荡荡的石台上。

他的脸色变了。

“这里有人来过，石台上的东西被拿走了。”

“会不会是那头妖兽自己把东西转移了？”

“不会，妖兽不会碰这种东西，它们只会守着。”

谢玄没有说话，放出了神识在整个洞穴里扫了一遍。

然后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了我藏身的阴影处。

“谁在那里？出来。”

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谢玄看清是我的瞬间，表情从戒备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云曦？你还活着？”

“嗯。”

叶苏苏眼眶立刻红了：“师母！你没事太好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担心？

他们逃跑的时候可没见谁回头看过一眼。

我没有接话，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谢玄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云曦，”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是不是拿到了什么？”

我没有说话。

“你拿到的是什么东西？”他往前走了一步，“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龙珠。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

谢玄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上古龙珠......”

他喃喃道，声音发颤。

谢玄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云曦，把龙珠给我。”

“为什么？”

“我受了重伤，丹田有些不稳。”

“龙珠能帮我稳住修为。而且苏苏也伤了根本，需要用龙珠来调理。你修为高，不需要这种东西。”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很荒诞。

就在不久前，他把我推出去当诱饵，让我一个人去送死。

现在他却大言不惭地管我要龙珠。

“这是我自己拿到的。”我说。

“我知道，但你一个人也用不上。”

谢玄的语气开始不耐烦。

“龙珠只有在渡劫的时候才有大用，你现在又不渡劫，放在你那里也是浪费。我和苏苏都需要它来疗伤，你就不能为我们考虑一下？”

“是啊师姐，你向来大度，不会在这种时候小气吧？”

我冷笑了一声。

“东西是我凭本事拿到的，你们从山洞逃跑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现在我拿了秘宝，你们倒是都来了。”

谢玄的脸色阴沉下来。

“云曦，你这话什么意思？那时情况危急，难道你要我们所有人都陪你去送死？”

周明点头：“是啊师姐，当时是你自己答应的，现在怎么反过来怪我们？”

我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很累。

争辩没有意义。

他们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只会觉得是我不够大度、不够懂事、不够为大家着想。

我没有再浪费时间。

一道灵力打出去，在洞穴里炸开一团浓雾。

谢玄和其他人被雾障遮住了视线，等浓雾散去的时候，我已经从裂缝里钻了出去。

身后传来谢玄暴怒的吼声：“云曦！你给我回来！”

“好，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