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的温度很低。

冰冷的器械探入身体的那一刻，我痛得浑身痉挛。

断裂的肋骨随着我的呼吸剧烈摩擦。

汗水浸透了我的病号服。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病人大出血！血压在掉！”

护士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机器的警报声尖锐的响了起来。

医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语气焦急。

“快！准备输血！联系家属下达病危通知书！”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视线里的无影灯变成了几个重叠的光晕。

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护士在我的衣服口袋里翻出了手机。

“沈小姐，你坚持住！我这就给你的紧急联系人打电话！”

电话拨通了。

扩音器里传来了顾砚辞的声音。

背景音里，还有许安安轻柔的笑声。

“喂？”

顾砚辞的声音透着一丝慵懒。

“你好，请问是顾砚辞先生吗？这里是市中心医院。”

护士的声音急得快哭了。

“你的妻子沈岁宁女士在做清宫手术时发生大出血，现在有生命危险！”

“请你立刻过来一趟，我们需要家属签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传来顾砚辞嘲讽的冷笑。

“沈岁宁，你为了争宠，真是连底线都不要了。”

护士愣住了。

“顾先生，我没有开玩笑！病人真的快不行了！”

“闭嘴！”

顾砚辞吼了一声。

“你以为你买通一个护士来演戏，我就会信吗？”

“清宫手术？她连怀孕都没怀孕，清什么宫？”

“告诉她，这招用烂了。”

“再闹下去，连顾太太的体面我都不会给她留！”

护士急得直跳脚。

“顾先生，你听我说......”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护士再打过去，只剩下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把我拉黑了。

在我生死一线的时候，他为了陪他的初恋，不管我的死活。

“沈小姐，这......”

护士拿着手机，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眼泪从眼角滑落，流进头发里。

“没关系。”

我虚弱的开口，声音很轻。

“把通知书......拿给我。”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病危通知书递到了我面前。

我颤抖着手，握住笔。

在上面一笔一划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彻底闭上了眼睛。

如果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再痛了？

顾砚辞，我不欠你了。

这条命，我还给老天爷。

至于你，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