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星耀集团那边已经谈妥了，年薪200万，加项目分成，下周一入职。

周五晚上，公司在酒店办了个简单的年会。

其实就是趁着过节发个年终奖，让大家乐呵乐呵。

王总在台上致辞。

底下坐着几个来捧场的大客户。

往年是各部门总监领了发下去，今年王总特意改了形式。

他亲手发，一个一个叫名字上台。

“销售部，李敏！两万！”

“打版部，王海涛！一万五！”

“设计部，小林！五万！今年辛苦了，进步很大！”

念到名字的依次上台，从王总手里接过鼓囊囊的红包，鞠躬，道谢，下台。

“设计部，宋音。”

全场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所有人都知道我去人事部拿了离职申请表的事了。

王总站在台上，手里捏着一个极薄的红包，笑容意味深长。

我穿过人群走过去。

王总把红包举起来，没有直接递给我。

他当着全场的面，撕开了封口。

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两枚一元硬币。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王总拈起那两枚硬币，举到话筒前。

“宋音啊，”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新年快乐，去年公司虽然盈利，但还是要艰苦奋斗。”

“你情况特殊，这两块钱，代表公司对你一心一意的心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要珍惜啊，不要动不动就闹情绪，当设计师，心要定。”

“钱多钱少，都是身外之物。”

他在测试我。

看我敢不敢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只要我咽了，从此以后，全公司都会知道。

宋音这个人，拿两块钱就能打发。

以后任何人对待我，都可以用这个价码。

我能感到身后几百道目光，齐刷刷打在我背上。

有震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我伸出手，接过那两枚硬币。

“谢谢王总。”

我笑着。

“公司的心意，我收到了。”

王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胜利者的姿态。

“趁此机会，”我拿起旁边的话筒，开口说道。

“我也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从今天起，我正式离职了，下周一入职星耀集团。”

“感谢大家八年的照顾，祝大家一切顺利！”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王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铁青色。

坐在台下的几个大客户脸色也变了。

首富太太的助理急忙上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宋老师，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我们太太的钻石婚纱还得指望你啊！”

我没绕弯子。

“李助理，不是我想走。”我看着她的眼睛。

“是公司觉得我不值那个价。”

“什么意思？”

“设计部刚转正的那个小林，”我指了指人群里拿着五万红包的小林。

“连打版都不会，工资五万。”

“我干了八年，今年调薪，降到了两万。”

我说得很平静。

李助理的眉头皱起来，看向站在台上的王总。

“王总，”她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总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从台上不紧不慢走下来。

“李助理，您别着急，”他走到我们面前，笑容得体。

“宋音是我们公司的骨干，她的价值公司当然是清楚的。”

“工资的事情比较复杂，涉及到绩效考核、考勤纪律......”

“我不管那些。”李助理打断他，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我就问你一句话，我们太太的婚纱，谁能做？”

王总的笑容一顿。

“公司还有很多骨干，”他解释，“张强总监，还有小林，都有丰富的......”

“他们能行？”李助理直接反问。

“太太看中的是宋老师的设计风格和对细节的把控！”

“你现在告诉我，换别人？”

王总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此刻终于意识到了我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