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秘陆川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把备用钥匙。

他三十出头，跟着大哥八年，是顾氏效率最高的人。

公司上下都知道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顾廷琛不在的时候，陆川的话就是顾廷琛的话。

他的目光从被锁住的门扫到休息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在沈若薇身上。

“我再问一遍。”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得像在核对会议时间。

“这间房间，是谁下令锁的？”

沈若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打量了陆川两秒，目光在他胸口的工牌上停了一下。

总裁办首席秘书：陆川。

“是我。”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没有一丝心虚。

“总裁办出了点状况，我按照顾总给我的授权，做了临时处理。”

陆川没说话。

他走进来，绕过沈若薇，径直走到我面前。

低头看了一眼我面前的甜点，又看了看我。

“星瑶，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陆川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王姐说。

“让人重新准备一份英式红茶，再加一碟黑森林蛋糕，顾总知道星瑶今天来，特意交代过的。”

王姐如蒙大赦，“哎”了一声，抬腿就往外走。

“等一下。”

沈若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姐的脚步顿住了。

“陆秘书。”

沈若薇走上前一步，站到了陆川和王姐之间。

“我刚才说过了，非工作人员不得在总裁办用餐，这个规定从今天起生效。”

“你现在让人重新送餐，是要推翻我的决定？”

陆川回过头，看着她。

“沈小姐。”

陆川开口了。

“你入职的流程是我经手的，你的权限范围我比你自己更清楚。”

“顾总授权你协调总裁办的日常行政事务。”

他顿了一下。

“不包括人事，不包括安保调动，更不包括......锁门。”

沈若薇的表情微微一僵。

她很快调整过来，甚至笑了一下。

“陆秘书，你说的这些都是文本上的条框。”

“但顾总让我来总裁办，难道只是让我做个打杂的？”

“你跟了顾总八年，应该比谁都清楚......”

“顾总用人，从来不是照着岗位说明书用的。”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上了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亲昵。

“我和顾总之间的关系，不是一份岗位授权书能概括的。”

“陆秘书，你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明白。”

这话一出，李恒直接把脸别了过去。

王姐站在门口，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陆川推了推眼镜，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沈小姐，不管您和顾总是什么关系，在顾氏集团的办公区域内，一切以制度为准。”

“这也是顾总本人定的规矩。”

他转向王姐，语气不变。

“去吧，准备红茶。”

王姐这次没再犹豫，转身就走。

沈若薇看着王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嘴角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收了起来。

她转过身，正对着陆川。

这次她没有再笑了。

“陆秘书，我敬你是老资历，所以一直好好跟你说话。”

“但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我，让我很难做。”

陆川没吱声。

“我锁这间休息室，是因为顾小姐的行为确实影响了总裁办的正常秩序。”

沈若薇的声音压低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这件事，冯副主席都已经表态支持了。”

“你一个秘书，比冯董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