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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当我是人尽可妇的荡夫吗?
江秋月脸色沉了沉。
这是拐子们的惯用说辞。
一般路人听了以后,都不会再多管闲事。
眼看着旅客们就要放开老田他们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
“你说她是你媳妇儿,那她叫什么?多少岁?哪里人?往哪去?有介绍信吗?”
是陈望!
江秋月和陈秀英欣喜地看了过去,只见抱着小宝珠的陈望跟着一队民兵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又精壮,长相斯文又俊秀,站在带枪的民兵之中,心无谄媚,铁骨不弯,沉静又从容。
老田被问懵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望冷笑道:“你连这些都不知道,还敢说她是你媳妇儿?”
随后又看向民兵队长,说:“秦队长,我举报的就是这几个人,不仅装军人家属,还暴力拐卖妇女。”
民兵队长做了个手势后,手下的人立马上前将老田等人抓捕,关进了火车上隔离车厢。
江秋月和陈秀英也跟着去了。
做笔录和接受思想教育。
隔离车厢内。
秦队长教育江秋月她们两个:“抓捕特务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下次可不能再乱喊了!”
主犯江秋月老实听训。
一副我再也不敢了的样子。
从犯陈秀英却是不爽地嘟囔:“要不是我嫂子大喊抓特务,我们早就被拐下车了......”
秦队长只当没听见,继续教育江秋月:“还有你装军人家属的事儿——”
被锁在不远处的大妈一听,气炸了,“你不是军人家属啊?!”
她常年装军人家属骗人,今天竟然被人给骗了?打了一辈子鹰,最后竟被鹰啄了眼!
大妈咽不下这口气,忙道:“民兵同志,她也装军人家属骗人,快把她也抓起来!”
陈秀英慌张抓住江秋月的手臂。
她跟江秋月水火不容时,都怕江秋月被抓后,小宝珠会成为没妈的孩子。
如今被江秋月救了一回,更不愿江秋月被抓了。
她磕磕巴巴的,试图替江秋月辩解:“我嫂子,我嫂子她不是故意的——”
江秋月拽开陈秀英的手,没好气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别说了。什么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压根就没装军人家属好吧!”
大妈鼻子都气歪了,“当着民兵同志的面,你还不承认?当时整个车厢都听见你说,你们大包小包搬家似的,是要去驻京部队!”
江秋月振振有词:“咋滴,去驻京部队一定就是军人家属吗?我不能是去附近投奔亲戚吗?”
大妈梗住,“你你你你......我问你是不是去随军的,你没否认啊!我还问你男人咋没穿军装,你不也说干活穿什么军装......”
大妈越说越发现,江秋月好像从来没承认过她是军人家属,她只是说了些让人误会的话而已。
拐子大妈朝江秋月愤怒大骂:“你这个骗子!民兵同志,你快把她抓起来!她这么会骗人,以前干的坏事,肯定不比我少!”
江秋月不以为意。
她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贪财好色,欺女霸男,但她可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儿。
早问过陈望的秦队长也清楚这点,随便教育了两句后,就送她和陈秀英出了隔离车厢。
陈望抱着小宝珠等在门口。
一见她们俩,小宝珠立马张开手臂,依恋地叫道:“妈妈!”
江秋月连忙接住了她的免死金牌。
陈望看了她们一眼,确定她们没受什么言行逼供后,转头朝秦队长道谢:“秦队长,今天谢谢你了。”
秦安邦摆了摆手,笑道:
“是我要谢谢你们才对。要不是你媳妇机灵,你又举报得及时,我哪抓得住这些个惯犯啊?”
“而且顺着这几个惯犯的供词,估计还能捣毁个拐子窝呢,这可是送上门的二等功!”
陈望:“还是要谢的。等我回城安顿好以后,请你吃饭。”
要不是秦安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是装军人家属,还是谎称抓特务,都够江秋月吃一壶的。
秦安邦清楚这位老同学的意思,笑道:“行行行,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对了,你家在清河路的房子被你大伯他们上交了,现在是国家的经租房,租给了附近啤酒厂的职工,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你想要拿回来的话,最好是先去办你爸的平反手续,然后再去找燕妮帮忙。”
燕妮!
林燕妮?
江秋月立马竖起耳朵偷听。
这可是原书中,陈望回城后的第一位贵人兼红粉知己。
秦安邦说:“燕妮现在在房管局上班,还是个小领导。虽说在你家出事的时候,她立马跟你划清了界限,但确定你爸平反后,她肯定会顾及同学情,帮你要回房子的。”
江秋月听得直点头。
书里说,改开以后,国家归还房产,陈望大伯有着上交房产的美名,那房子本来是要给他的。
要不是陈望牺牲色相,请林燕妮帮忙,还真不一定能拿回房子。
江秋月瞥了陈望一眼,决定在他牺牲色相的时候装瞎。
她固然想独占男人精壮的肉体。
但京城一套房更重要。
尤其这套房里,还藏着好些小黄鱼,那是陈望做生意的第一桶金。
是她以后做富太太的基石!
回到原本的车厢后,陈望莫名其妙地看向抱着娃儿不睡觉的江秋月,“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江秋月意味深长道:“没有,我在想该给你买身衣服了。”
陈秀英像见了鬼似的看向江秋月:“嫂子,你不是说我哥已经长得够精神了,再穿好看点儿,会被人抢走吗?”
这是原主说过的话。
她当初就是瞧着陈望长得好看,仗着老爹是村支书,有点小权利,才把人扒拉到炕上的。
她以己度人,怕更有权势的跟她抢人,所以一直都不准陈望穿得太规整。
江秋月说:“今时不同往日。陈望不穿好点儿,怎么勾搭那个燕妮,帮咱们拿回房子呢?”
陈望听了这话,当场阴了脸。
他咬牙切齿地问:“你把我当什么了?人尽可妇的荡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