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

凛冽的寒风裹着雪花拍打在落地窗上。

顾长海如约来了。

他身后的保镖押着五花大绑的顾明月和顾星泽。

旁边还跟着一个提着医药箱的私人医生。

这是顾长海最后的挣扎。

顾明月头发散乱，嘴里塞着毛巾，双眼通红地瞪着我。

顾星泽则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顾氏的债务危机在昨夜彻底爆发。

几十个债权人堵死了顾家别墅的大门。

顾长海走投无路，只能把一双儿女献祭。

“苏总。”顾长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连拐杖都快拄不稳了。

“人我带来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医生，语气里带着哀求。

“打断脊椎可以，但能不能......让医生先打麻药？”

“明月她怕疼......”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到了极点的样子，只觉得极其讽刺。

“怕疼？”

我示意陆沉把顾明月嘴里的毛巾扯掉。

刚一松口，顾明月就疯狂地尖叫起来。

“苏砚秋！你这个疯女人！”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你不过是个没教养的贱种！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陆沉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顾明月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血丝。

顾长海痛苦地闭上眼睛。

“苏总，算我求你。”

“就算你要顾家死，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吧。”

“顾家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顾长海的绝望，顾明月的怨毒，顾星泽的恐惧。

十五年的时光在这一刻重叠。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发黄的档案袋。

“顾老先生记性真差。”

“不过也是，对你们来说，那只是死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司机而已。”

听到“司机”两个字，顾长海猛地抬起头。

顾星泽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我抽出档案袋里的那份验伤报告，扔在他们脚下。

“十五年前，七月四日。”

“顾星泽醉驾，在南环路撞死了一个孕妇。”

“顾老先生花了三十万，逼着你们家的司机苏成林去顶罪。”

顾长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苏成林在看守所待了十天。”

“被你们买通的人每天折磨，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第十天，他上吊了。”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顾明月。

她此刻已经忘记了叫嚣，眼底开始涌现出真正的恐惧。

“苏成林的妻子，拿着这份验伤报告来顾家讨说法。”

“顾大小姐当时正站在二楼喝红酒。”

“你嫌她吵，亲手把她推下了楼梯。”

我一步一步走到顾明月面前。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窒息的声响。

“你当时说，‘把人拖出去扔掉’。”

顾明月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拼命地摇头。

“苏成林......就是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