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目光越过半个桌子，准确无误地落在祁牧身上。

「其实那天我是想问问祁牧能不能搭个顺风车的。」

「毕竟大家都住得不远。」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但我后来想想，嫂子可能不太喜欢别的女人坐你们家的车。」

「是我考虑不周了，真的对不起。」

整个包间的气氛瞬间变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有疑惑，有探究，也有几个男同学掩饰不住的责备。

王科皱起眉头，看着祁牧。

「老祁，这我就得说你两句了。」

「大家都是同学，莹莹带着孩子那么困难，顺路搭把手怎么了？」

「弟妹也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祁牧猛地放下筷子。

「王科，你喝多了吧。」祁牧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我伸手按住祁牧的手背，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然后抬眼看向徐莹。

「徐小姐误会了。」

「我不介意别人坐我们家的车。」

徐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

我继续。

「我只是介意，有人拿着每个月三万块的抚养费不拿去养孩子，全拿去医美机构打玻尿酸。」

「然后在这个饭桌上，用孩子当借口，来指责我们没有同情心。」

王科举到一半的酒杯停在半空。

李强的嘴巴微张着，甚至忘了咀嚼。

徐莹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你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

「嫂子，我敬你是祁牧的妻子，但你不能这样血口喷人！」

「我哪来的三万块抚养费？我为了浩浩每天省吃俭用，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她说着，眼眶迅速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的王科也反应过来，立刻帮腔：「是啊弟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莹莹前夫破产跑路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哪来的抚养费？」

我看着王科。

「这是她告诉你们的？」

我不紧不慢地打开放在旁边的手提包。

一份装订好的文件被我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中央的转盘上。

「徐莹前夫的公司，上个月刚刚完成融资，估值三个亿。」

「这是公开的商业信息，企查查上随便就能查到。」

我看着徐莹，她盯着转盘上的文件，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

「离婚协议约定，男方每月支付三万元抚养费，直到孩子十八岁。」

我转动了一下桌上的玻璃转盘。

那份文件随着转盘的转动，正好停在了王科和李强的面前。

「不仅如此，文件第二页是徐莹名下那套朝阳区三居室的抵押记录。」

「上个月十三号，她把房子抵押了五百万。」

「同月十五号，这笔钱分三批打入了两个私人账户。」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个是澳门某叠码仔的账户。」

「另一个是朝阳区某高端医美连锁机构的对公账户。」

整个包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直在玩平板的浩浩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他母亲。

王科不信邪地拿起那份文件，翻开了第二页。

只看了几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抬头看向徐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莹莹......这上面写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