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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离婚吧,对谁都好
晚上十点。
秦初嵘躺在沙发上,狠狠皱了下眉,有些头疼地缓缓睁开双眼。
“你醒了?”
温云筝就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也不知道静静看了他多久。
她递过去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清冽干净的悦耳嗓音,语气淡然平静地说道。
“醒了就把这个喝下吧,省的一会儿老.毛病犯了。”
秦初嵘刚从醉酒中清醒过来,还有点回不过神,大脑有些发麻发木。
他锋锐凌厉的眉梢紧拧,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长腿一屈,漫不经心地坐起身,然后习惯性地接过来晾到温热的醒酒汤,冷如寒泉的低沉磁性嗓音,沙哑地说道。
“谢谢。”
温云筝闻言,长睫轻颤了下,精致明艳的清冷脸庞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不慌不忙地收回手,姿态优雅地端坐在沙发上,淡雅脱俗的气质卓绝,宛如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清莲,让人忍不住为她驻足停留。
温云筝也不废话。
她垂下眼睫,直接干脆利落地又给他递过去一纸合同,语气平静地说道。
“喝完以后,就把这个签了吧。”
“这是我在你睡着的时候找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时间有些匆忙,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让你的律师再改。”
“如果没有的话,今晚你就签字,然后咱们明天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或者你什么时候有空都行。”
秦初嵘:“......”
秦初嵘狠狠拧起眉头。
他因为醉酒还有些头疼,醒酒汤没来得及喝,听到温云筝淡漠又疏离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头突然更疼了些,像是要裂开一样。
秦初嵘沉默一瞬,倏地冷下脸,将没有喝过一口的醒酒汤重重放在桌上,面无表情道。
“理由。”
他向来惜字如金。
温云筝也习惯了。
她现在索性也不纠结这些,只要愿意沟通就行。
不怕说话少。
就怕跟个死人一样,是个只会逃避冷处理的哑巴。
温云筝:“我觉得理由已经很明显了,沈知柔回国了,你明明一个月前就知道,还跑去和她成天纠缠在一起,为什么瞒我到现在?”
“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你给我钱拿去给奶奶治病,资助我读完大学,我嫁给你帮你摆脱家里的逼婚。”
“为了不影响你将来追求真爱,我们还签了隐婚的合同,协议有效期是到你遇到真爱为止。”
温云筝话落一顿。
她指尖紧了紧,心里没由来感到一阵酸涩,事到如今,就连自己也搞不清楚,她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感情说出的这些话。
真亦是假,假亦真。
温云筝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深吸一口气,语气竭力保持着平静,又说道。
“你的真爱是沈知柔,我知道她是你多年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当年你会选择我就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很像。”
说到这里。
温云筝其实很想吐槽来着。
她以前就从李暮寒那里见过沈知柔的照片,看着挺温柔漂亮一个人,哪都挺好的,唯独有一点。
她长得和自己哪哪都不像。
五官、气质、身材......
没有一处是相似的,也不知道秦初嵘当初为什么会想要她来当替身。
可能是眼瞎吧。
温云筝垂着的长睫扑簌了下,淡声说道:“现在她回来了,我一个替身也没有代替正主继续鸠占鹊巢的道理,我脸还没那么大,有自知之明。”
“秦初嵘,咱们离婚吧,本来从一开始就是钱货两讫的关系,离婚,让一切都回到正轨,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
“你说够了吗?”
突然。
秦初嵘狠狠皱着眉头,抬手揉着自己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的额角,冷冷抬眸睨向她,寒若碎霜的低沉性感嗓音,意味不明地哑声嘲弄说道。
“钱货两讫?温云筝,你梦里的钱货两讫?”
“这三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少说十个亿,你目前贡献出的价值可远远不够还这十个亿的。”
“你想离婚,可以,把这笔钱货交易里你欠我的钱先还清再说。”
温云筝:“......”
温云筝震惊地瞪大眼。
她呼吸一滞,满脸不可思议,惊得语调都上扬了,咬牙说道。
“秦初嵘,你在搞笑吗?”
“我什么时候欠你十个亿了,我们当初的合同明明......”
秦初嵘看着她这副气急跳脚的模样,眸光微深,头总算稍稍没那么疼了。
他往后靠坐在沙发上,高俊的身姿挺拔颀长,宛如神祇般尊贵矜冷,气场强大,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让人心生畏惧。
秦初嵘慢条斯理地端起醒酒汤,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上位者的优雅从容。
他将汤递到嘴边,喝下去之前,面无表情地冷声提醒说道。
“温小姐,我劝你最好再仔细看下合同,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合约期内,我是无偿给你钱。”
“再者,是你刚才口口声声说钱货两讫,坚持我和你之间只是金钱交易关系,一手拿钱一手拿货。”
“如今我把钱给你了,你的货呢?我怎么看不见?”
温云筝:“......”
温云筝气得牙痒痒。
她早就知道秦初嵘作为商人的冷血无情,却低估了他在算账时的翻脸不认人。
可恶的剥削资本家。
张口就要十个亿。
他是人啊?!
温云筝气得浑身直哆嗦,蹭得一下,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垂眸看见秦初嵘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沙发上,姿态矜贵优雅地正准备喝下她辛辛苦苦亲手熬的醒酒汤。
温云筝眸光微闪,倏地冷下脸,直接“啪”的一声,抬手将汤狠狠拍他脸上。
“咔嚓”一声脆响。
碗重重摔到地板上直接裂开。
热汤洒了秦初嵘一身。
带着汤汁的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缓缓滑落,沾湿的白色西服内搭衬衫透出锻炼的结实紧密的胸肌。
秦初嵘怔愣了下,显然也没想到温云筝会突然来这一手,直接给他碗都扬了。
他模样看着有些狼狈,一下从高高在上的清冷贵公子,摇身一变成了一只湿漉漉的落汤鸡。
秦初嵘:“......”
秦初嵘俊脸瞬间阴沉下来,黑的像是能滴出墨,额角青筋绷起,死死咬牙道。
“温、云、筝。”
“你找死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