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酵到第三天，我已经成了全网喊打的过街老鼠。

暗夜的推流极其专业，真料掺杂着无数精心伪造的假料，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

曾经称赞我敬业的媒体，现在都在深扒我所谓的精神失常前兆。

上午十点，我接到了公司法务部的通知。

要求我立刻回公司开会。

沈淑华执意要送我去。

“你现在这种状况，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万一遇到极端的黑粉怎么办？”

她握着方向盘，语气严肃。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好，那麻烦妈了。”

车子刚停在公司地库，林星野的保姆车也到了。

他穿着一身当季高定西装，踩着皮鞋走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哥哥，你没事吧？我刚从《长夜》剧组试镜回来，一听说你要回公司就赶紧过来了。”

他伸手想拍我的胳膊，被我避开了。

林星野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间就红了。

“哥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其实那个高奢代言，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转头来找我。”

沈淑华立刻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挡在林星野面前。

“瑾舟，你这是干什么？星野是关心你，代言是品牌方自己决定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声音不大，但责备的意味很浓。

“我没怪他。”我看着这对母子，“只是不习惯别人碰我。”

“你以前不这样的。”沈淑华叹气，“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病情又。”

她欲言又止，但那个未尽的词汇，像一把刀精准地扎了过来。

病情又复发了。

这就是她想要向周围人传递的信号。

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室。

推开门，公司的高层都在，涛哥坐在最末尾，脸色铁青。

“陆瑾舟，坐吧。”

李总指了指他对面的空椅子。

沈淑华跟着我走进去，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李总，瑾舟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作为他的家属，我必须陪同。”

李总点点头，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陆瑾舟，网上的舆论你都看到了。公司花了极大的代价试图保你，但品牌方联名施压，要求解约并赔偿违约金。”

“不仅如此，《长夜》剧组也正式发函，终止了你的男主角合同。”

我低头看着文件上的白纸黑字。

“所以呢？”

“所以，经过董事会决定，公司需要和你提前解除经纪合约。”

李总敲了敲桌子。

“当然，念在你过去为公司赚了不少钱的份上，违约金公司替你承担一半。剩下的一半，你需要自己补齐。”

三千万。

这是我要赔的数字。

涛哥猛地站起来：“李总！这不公平！陆瑾舟那根本不是精神病，那是心理创伤！是当年为了救人留下的！”

“闭嘴！”我厉声打断了他。

涛哥愣住了。

沈淑华转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掩盖下去。

“涛哥，事实就是事实，没必要解释了。”

我拿起笔，在手里把玩。

沈淑华在一旁适时地开口：“李总，瑾舟确实需要休息。其实星野最近的势头很好，如果公司愿意把瑾舟剩下的那些资源倾斜给星野，这三千万的违约金，我来替瑾舟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总和几个高层交换了一下眼神。

林星野站在沈淑华身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就是沈淑华的真实目的。

用我的身败名裂，为她的养子铺就一条通天大道。

还要在所有人面前，立住她绝世好妈妈的人设。

“当妈的对儿子，真是没话说啊。”李总感叹了一句，把另一份合同推给林星野。

“既然这样，星野，你过来签个字吧。”

林星野强压着狂喜走上前，拿起笔。

“等一下。”

我突然出声，打破了这其乐融融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