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询问室里很亮，墙上画着彩色的气球。

警察阿姨给我端来一杯热牛奶，我这才知道，她姓苏，叫苏琳。

是警察局里少有的女刑警，特别厉害。

她带我见了一个戴眼镜，笑起来十分温柔的阿姨。

我听别人说，她是心理医生。

「瑶瑶，这里很安全，没有爸爸，也没有那个切肉的阿姨。」

苏阿姨摸了摸我的头发，「你告诉苏阿姨，妈妈到底去哪了？」

我捧着热牛奶喝了一口，甜甜的。

「我看见，妈妈被装进大盒子里了。」

心理医生阿姨轻声问：「那个盒子长什么样？有多大？」

我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圈。

「很高，银色的，像大衣柜一样。插上电还会嗡嗡响。」

苏阿姨和心理医生阿姨对视了一眼，悄声得出了结论。

「冰柜。」

心理医生阿姨又给我加了甜牛奶，声音温和。

「瑶瑶，你亲眼看到爸爸把妈妈装进那个银色大盒子里的吗？」

我摇摇头。

「那天妈妈流了好多血，躺在地毯上不动了，爸爸让我去房间里睡觉。」

「我偷偷打开门，看到外面有两个穿蓝色衣服的叔叔，扛着那个会嗡嗡响的大盒子进来了。」

「后来盒子被抬走的时候，我听到里面有声音。」

苏阿姨凑近了问：「什么声音？」

「像......有人在里面敲门，咚咚咚的。」

「然后爸爸就拿着胶带，把盒子缠了好几圈。」

苏阿姨猛地站起身，推开询问室的门走了出去。

我竖起耳朵，听到她对着外面的警察叔叔大声布置任务。

「查！立刻查陆明远名下所有的购物记录，重点排查半个月内有没有购买过大型冰柜！」

「调取他们小区半个月前的全部监控，找搬家公司或者电器送货的货车！」

没过多久，一个警察叔叔就招呼苏阿姨过去。

指着电脑屏幕。

苏阿姨看完，脸色立刻变了。

她推开门走进来，看了看我。

对着心理医生阿姨压低声音道：「瑶瑶没撒谎，陆明远在十四天前，也就是白静失踪的前一天，在二手市场买过一台容积五百升的商用大冰柜。」

「但是，我们今天去他们家里，厨房和客厅都没有那个大冰柜。」

心理医生阿姨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买了冰柜，装了人，然后转移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大厅传来一阵吵闹声。

爸爸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了警局。

那个男人抽出一张小卡片，一本正经。

「我是陆先生的代理律师，你们警方不顾监护人意愿，强行带走未成年人，已经严重违规。」

律师叔叔把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

「以及，关于警方怀疑陆先生涉嫌谋杀或者非法拘禁其前妻白静的荒谬言论，我们有绝对的证据可以证明，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爸爸站在律师身后，看见在调解室里探头探脑的我。

嘴角又勾起那种让我害怕的笑。

苏阿姨走出去，冷冷地看着他们。

「什么证据？」

爸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

「这是我委托物业调取出来的监控，你们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