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宗庙，裴慎立刻膝行两步。

“娘娘英明。”

裴慎抬手指向小太监。

“此奴方才端着痰盂，正站在玉玺东南死门。”

“玉玺泣血前，他曾失手晃动污器。”

“臣敢断言，冲撞吉时的灾星就是他！”

小太监脸色惨白，低头死盯着怀里的痰盂。

“奴才没有。”

“奴才一直站着，没动过......”

裴慎厉声呵斥。

“主子们议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一个贱奴，满身秽气，也敢污了储君立典。”

“拖出去，杖毙。”

皇后慢慢坐回凤椅。

“拖什么出去。”

“就在殿里打。”

“以污血祭天，让祖宗看看本宫没让脏东西乱了皇脉。”

小太监朝皇帝爬过去，磕头碰地。

“陛下救命。”

“奴才叫小禄子，进宫三年只管清扫，没碰过玉玺。”

“奴才娘还在宫外等奴才寄钱，求陛下明察......”

皇帝避开他的视线。

小禄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皇后摆手。

“愣着做什么？”

几名大力太监从偏门进来。

见御林军被定住，他们绕到小禄子身侧。

金瓜玉斧高高举起。

沈璟皱起眉头。

“母后，杀一个奴才罢了，何必在大典上见血？”

皇后神色稍缓。

“你心善。”

“可国本面前，不能留祸。”

小禄子缩在地上闭上眼。

“娘，儿子不孝......”

金瓜玉斧砸下。

我掏了掏耳朵。

“碎。”

一阵细响传来。

金瓜玉斧寸寸碎裂，化作粉末。

金粉洒了大力太监满身。

几人看着空空的双手，扑通跪地。

“帝师饶命！”

殿里死寂。

我拎起小禄子，把他推到身后。

“别跪了。”

“膝盖这么软，以后怎么坐龙椅？”

小禄子吓得打了个嗝。

群臣纷纷低下头。

皇后手指发抖。

“你还敢说！”

裴慎擦掉脸上的金粉。

“帝师一再护着此奴，莫非早有谋逆之心？”

“先污蔑太子，再扶秽奴上位。”

“这不是验储，这是篡国！”

我笑了一声没搭理他。

皇帝终于坐不住了。

“够了。”

“今日闹到此处，传出去只会让天下笑话。”

“既然帝师说太子有疑，那便先验。”

皇后脸色发沉。

“陛下要疑自己的亲儿子？”

皇帝被噎住。

沈璟上前跪下。

“母后不必为儿臣争。”

“帝师对大楚有功，若不验清往后难免有人借题发挥。”

“儿臣愿验。”

他转头看我。

“也请帝师看完结果后，莫再为难无辜之人。”

百官纷纷点头。

钦天监监正走上前，打开怀中长匣。

里面躺着一柄刻满星纹的白玉尺。

监正跪地高呼。

“回陛下，此乃皇室星象玉尺。”

“千年来只认真龙气韵。”

“若储君血脉纯正，玉尺必现紫薇星光。”

裴慎转身看向百官。

“诸位都听见了。”

“此物供在钦天监星台，非人力可改。”

“太子殿下若得紫光，今日污蔑者都该给皇室一个交代。”

皇后冷眼扫来。

“帝师可敢看？”

我倚着殿柱捏了捏小禄子的后颈。

“看啊。”

“我这人睡醒之后，最爱看热闹。”

沈璟走到玉尺前抬起手。

小禄子躲在我身后压低声音。

“帝师，要是太子真有紫光呢？”

我偏头看他。

“那就说明他们花足了本钱造假。”

沈璟掌心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