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指尖落在龙源册上。

他写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收住，殿内死寂。

金光轰然炸开。

册中跃出一道龙影，十二只龙爪张开，绕着沈璟头顶盘旋。

龙吟响起，玉案上的杯盏纷纷碎裂。

皇帝激动得跌坐回龙椅，随即撑着站起。

“十二爪金龙！”

“祖宗显灵啊！”

百官接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储君万安！”

“大楚万年！”

“请陛下昭告天下！”

沈璟站在金龙下，眼底终于露出笑意。

皇后在凤椅上笑出声，肩头直颤，凤冠珠串乱晃。

“帝师，割舌吧。”

“本宫念你旧功，让你自己动手。”

裴慎立刻命人奉上短刀，托到我面前。

“请帝师履约。”

“满朝文武都听见了。”

“莫要让百姓知道，镇国帝师连赌约都赖。”

御林军再次涌入大殿，箭头对准我的心口。

皇帝没有再劝。

他眯起眼盯着我。

“帝师，你今日闹得太过。”

“自废言灵，朕可保你一命。”

我看着面前薄亮的刀刃，勾起唇角。

小禄子突然挡到我身前。

他站不稳，却张开双臂。

“别杀帝师！”

“是奴才的错，你们冲奴才来！”

裴慎眼神阴沉。

“把这秽奴拖开。”

两个内侍上前抓人。

小禄子挣扎不肯走，脚下一个踉跄，手里的痰盂滚了出去。

殿内数人嫌恶退开。

皇后捂住口鼻。

“脏东西。”

“这样的人，也配拿来跟太子比？”

沈璟低头看他。

“你护主心切，孤不怪你。”

“只是有些命，注定不能越界。”

小禄子眼眶通红，咬着牙没再求饶。

我叹了口气。

“说完了？”

殿内一静。

我伸手抓住小禄子沾着污渍的手。

他吓了一跳。

“帝师？”

我没给他躲的机会，拽着他走向玉案。

百官惊怒。

“拦住他！”

“他要毁龙源册！”

“护驾！”

皇后脸色骤沉。

“放箭！”

弓弦齐响，箭雨压来。

小禄子闭上眼，浑身发抖。

我抬手挥动，近处的几支箭在半空顿住。

更多飞箭钉进玉柱与屏风。

一支箭划破小禄子的手背，血珠滚出。

正好。

我按住他的手，狠狠压在沈璟名字旁边。

龙源册发出一声巨响。

盘旋在沈璟头顶的金龙猛地僵住，发出一声尖厉哀鸣。

沈璟脸色骤变。

“你做了什么！”

皇后猛然站起。

“拿开他的脏手！”

裴慎扑向玉案，却被龙源册涌出的白光震退半步。

所有目光死死盯住金箔。

沈璟刚写的名字还在正中。

可那两个字的边缘，忽然泛出灰绿。

绿点起初只有一点，瞬间成片蔓延。

眨眼之间，名字竟长出厚厚一层绿毛。

绿毛向外鼓胀，底部渗出缕缕黑血。

金龙缩成一团，哀鸣声愈发刺耳。

百官忘了动作。

皇帝扶着龙椅，嘴唇发颤。

沈璟盯着龙源册，五官渐渐扭曲。

我松开小禄子的手，冲众人眨了眨眼。

“哎呀，说了这旧太子长绿毛过期了。”

“诸位睁大眼。”

“我这盲盒里保底的SSR新太子，可要出金光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