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和干妈婚礼的前一天，他用八千万逼妈妈去给他们当伴娘。

“叶栖柠，你不是最爱钱吗？当初为了钱头也不回地走，就该想到这天。”

妈妈只是点头，没像从前那样歇斯底里。

爸爸一怔，又漫不经心开口：

“念念最喜欢新裙子，你说让她当我和清瑶的花童怎么样？”

妈妈沉默片刻，摸出手机示意他转钱。

“一个亿，我就同意。”

爸爸眼里却突然翻涌起痛苦。

“叶栖柠你可真狠，连孩子都明码标价。”

“念念因为你的自私被人追着骂了五年的野种，你就没有后悔过？”

妈妈咳了两声没反驳，只是听到钱到账的声音后，拉着我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手里咳满血的纸，忍不住难过。

“妈妈，我明天不当花童好不好？我不喜欢穿新裙子了，只想你好好的。”

妈妈只是摸了摸我的头：

“念念乖，妈妈陪不了你太久…但妈妈可以用这个婚礼给你挣个前程。”

......

“妈妈，我不要前程了，你不要再攒钱了。”

我慌得眼泪止不住地淌在脸上。

前程是妈妈嘴里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只看见她吐的越来越多的血，永远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大把大把掉的头发。

“什么钱啊，前程啊？”

干妈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走来，语气亲昵。

“听说念念要来当花童，跟干妈去试试新裙子好不好？”

她抬起空闲的右手就要拉着我走。

我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躲到妈妈身后。

回爸爸家的第二天，我就看见爸爸和干妈在房间玩亲亲游戏。

妈妈突然捂住我的眼睛，带着我匆忙离开。

路上，我问妈妈为什么。

她却咳得愈发严重，回不了我的话。

我知道，妈妈又要去医院了。

我本想跟着去，爸爸却追出来找理由让我留下。

妈妈说，回到爸爸家一定要听话。

所以他要我留下，我答应了。

见我闷闷不乐，爸爸说要让干妈带我去游乐园玩。

干妈朝我伸出了手，也是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

“念念，干妈和你一起玩好不好？”

她是妈妈最好的朋友。

妈妈离开爸爸五年里，她帮妈妈找房子，找工作。

就连我的幼儿园，都是她找的。

她是五年里除了妈妈外我最熟悉的人。

我听话地点了点头，可牵了一下就猛地撤回了手。

干妈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

是因为我没牵干妈的手，干妈才哭吗？

可是真的好痛。

我小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

爸爸脸色铁青：

“念念，是不是你妈妈教的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我吓得一抖，眼眶通红。

妈妈从医院回来看见，急忙将我护进怀里。

我张开小手，哭着给她看。

她刚想解释两句，胳膊就被爸爸一推。

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掼出去，后背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个坏蛋！别动我妈妈！”

我死死拉住爸爸的裤脚，试图让他停手。

妈妈强撑着起身，伸手想要抱住受惊的我。

可爸爸却不顾我的阻拦，上前捏住她的下巴。

“叶栖柠，你到底和念念说了什么？才让她连自己的爸爸和干妈都不敬！”

妈妈又开始止不住地咳。

我想上前，一旁的干妈却拦着我，用她的手擦干我的眼泪。

是不是因为我刚才不肯让干妈牵手，爸爸才凶妈妈的？

我连忙抬起发抖的手放进她掌心，对着爸爸大喊。

“爸爸，我牵手了，我牵手了！”

干妈终于露出笑容，柔声问：

“念念，现在愿意跟干妈亲近啦？”

我用力点头，可细密的红疹却从我的指尖蔓延开来，顺着手臂爬满皮肤。

我的脸也开始发痒。

妈妈终于挣脱开爸爸的禁锢，冲过来用力拍掉我和她交握的手，嘶吼出声：

“苏清瑶，你手上到底有什么！念念怎么会起这么多红疹！”

爸爸这才看清我身上的异样，脸色一变。

可干妈眼圈又红了：

“栖柠，我什么都没干，我就吃了个桃子......”

我扣着脸的手一顿。

干妈忘记了吗？

第一次吃桃子脸红，还是她送我去的医院呢。

妈妈让我以后一定不能碰它。

“你明明知道念念对桃毛过敏，还执意牵她，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栖柠，你没和我说过啊，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要害念念的。”

“啪！”

“够了！”

响亮的巴掌声和爸爸的怒吼一同响起。

爸爸一记耳光甩在妈妈侧脸，打得她偏过头去。

“叶栖柠，这不过就是个无心之失，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想着污蔑清瑶！”

我又痒又怕，只觉得越来越无法呼吸。

妈妈半边脸肿了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爸爸。

爸爸的怒火瞬间凝滞，揉了揉眉心：

“那个，我是太担心念念了，不是故意......”

妈妈嘲讽地笑了笑。

当即回扇了爸爸一巴掌，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两步。